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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记得阿杰被捕前的眼神??不是背叛，而是挣扎。
李志雄不会杀他，因为他是周永年的养子，是连接黑白两道的关键纽带。
他们会用药物、心理操控、甚至伪造记忆，把他变成另一个李志雄。
而一旦阿杰彻底沦陷，九龙社团的势力将尽数归于“龙首”
麾下。
“调头。”
陈九沉声道，“回港。”
“你听不懂吗？那是圈套！”
苏婉儿几乎吼出来，“他们会用阿杰做饵，设下天罗地网！”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如意。”
陈九解开安全带，从舱底取出一支改装过的潜水呼吸器，“你把我送到北角避风塘西侧礁石群，然后立刻撤离。
我会潜入东区医院地下管道系统。”
“你一个人去？不可能成功！”
“我不是一个人。”
陈九望向海面，低声念出几个名字，“老K、菜贩强、跛脚辉、眼镜森……这些年我攒下的每一条线，每一个愿意为真相冒死的情报源，都在等着这一刻。”
苏婉儿怔住。
她终于明白，为何MI6高层称他为“情报王”
??不是因为他掌握多少秘密，而是因为他能让陌生人也为他赴死。
两小时后，陈九穿着黑色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悄无声息滑入冰冷海水。
潮汐正退，水流湍急，但他熟悉这片海域，就像熟悉自己掌纹。
他曾在这里练习夜间渗透，也曾在此处掩埋过一名牺牲线人的尸体。
避风塘西侧礁石嶙峋，宛如巨兽獠牙。
他借着暗流穿过防鲨网破洞，抵达排水口铁栅栏。
用液压剪切断锈蚀的螺栓后，他钻入城市排污系统的幽深腹地。
管道内恶臭扑鼻，污水齐膝，但他一步步向前。
地图早已刻在脑海：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爬升十五米竖井，进入医院锅炉房通风层。
凌晨四点十七分，他出现在东区医院B2层设备间。
外面走廊灯光昏黄，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一辆医疗车走过，车上的病人戴着镇静面罩，四肢绑着束缚带。
陈九屏息贴墙，听见其中一人低语：“第十三号实验体反应良好，记忆重构完成度达87%。
明天可以安排与李Sir会面。”
另一人笑道：“看来阿杰警官很快就要‘醒’过来了。”
陈九指甲掐入掌心。
果然是洗脑程序。
这种心理操控技术源自冷战时期CIA的秘密项目，后来流入黑市，被跨国组织用于制造忠诚傀儡。
若非他在MI6资料库中偶然见过相关档案，此刻恐怕仍蒙在鼓里。
他悄悄尾随医疗车进入监控盲区，制服一名落单保安，换上制服，戴上工牌。
凭借多年卧底经验，他顺利混入高危病患隔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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