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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太妃笑了笑，“一晃眼呀，清玉都是大姑娘了。”
她说着似是忆起陈年往事，眼神缥缈，“本宫就要走了，清玉想出宫嫁人吗？”
清玉从小便在宫中长大，时间久了，现在连外面什么样子都忘了，她想过出宫，但又想万一出了宫后的日子还能有在宫里过的舒服吗？
她默不作声，太妃用余光细细打量了下她已经长开了的面容。
清玉长得漂亮，极漂亮。
就算湘太妃见过那么多的妃嫔美人，她也是独一枝的美人儿，一张小脸精致到了极点。
长得美，不是错事。
可错就错在，她只是一位无身无分的小宫女，单有长相又如何，若是没有权利和地位，这份美貌便足以让人丧命。
从前有太妃庇佑，她整日除了春熙殿，其余地方一步也不曾踏入。
“罢了，本宫也不逼你，这几日你自己想想看吧，是想留在宫里，还是出宫，无论哪一样，本宫都有办法保你周全。”
“多谢太妃娘娘。”
清玉从里面出来，恰遇风起，飓风吹乱了她的鬓发，惹得美人恼火，正生气间，一小太监从春熙殿外跑了进来。
小太监遮遮掩掩，手里好似捧着什么东西。
“清玉妹妹。”
清玉蹙眉望过去，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向四周看了几眼，才对着她招了招手。
待到了隐蔽处，太监将手心摊开，上面用水粉帕子细心包裹的是几块精致的点心，他捧到清玉面前。
“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糕点，听说是皇上专门给皇后娘娘的，旁人都没有，妹妹你快尝尝。”
跟前这位小太监是打小净了身，送到春熙殿的，他与清玉一同长大，二人感情深厚，他对清玉极好，后指派到了御膳房当差便总会偷偷从里面弄些精致点心来给她解馋。
清玉拿起一块放进口中，糕点酥软，甜而不腻，甚是可口。
原先她吃到好吃的都会一脸幸福，今日却十分反常，面上愁容不解。
“妹妹有烦心事？”
清玉含完糕点，闷声道：“太妃娘娘要出宫修行，她说让我出宫嫁人。”
“啊？”
小太监先是惊讶了一声，而后才猛然想起一般宫女能在她这个年纪就放出宫，那是好事，虽心中不舍，但还是劝道：“那妹妹烦什么？出宫是好事。”
清玉也知道是好事，可她心中却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见她不语，太监便和她分享今日宫中的闲事，他说：“太妃娘娘要拆送宫人，听说近日乾清宫奉茶的宫女犯了事，便打发到了慎刑司服役，皇上身边缺人，也不知春熙殿的宫女有没有富气，到皇上跟前伺候。”
“皇上跟前伺候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怎么可能随便用别宫出......”
说着，说着，清玉便没了声音。
太监见她突然不说话了，望向她，却见清玉眼睛了闪着光似得。
“清玉妹妹......”
此刻，清玉听不到任何声音，抿着嘴轻笑，又推开太监，几步走到院中，清晨扫干净的槐树叶又落了一大推，黄的，绿的，推挤在一起。
太监见她拿起扫帚，看了眼手心捧着的糕点，又仔细拿帕子将其抱了起来。
才走过去，道：“你放着我给你扫吧。”
他去拿清玉手中的扫帚，却拿不动，太监疑惑，往日他也常替对方干活，今日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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