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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稿看完后,我久久地沉浸在申京淑营造的氛围里,几次潸然落泪,可见真诚的文字饱含着永不过时的情感和力量。
毕竟,这次重读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十年,加之近年来申京淑鲜有新作问世,更谈不上翻译引进了。
也许有的读者对申京淑这个名字还有些陌生,不妨借此机会做个简单的介绍。
申京淑是20世纪90年代韩国文坛的神话,每有新作都会引发阅读旋风,这在严肃文学遇冷的年代不能不说是奇迹。
她生于全罗北道井邑郡的乡村,毕业于首尔艺术大学文艺创作系。
二十多岁便发表了《冬季寓言》《风琴的位置》《吃土豆的人》等名作,不仅得遍了韩国的重要文学奖项,2012年还获得了第五届英仕曼亚洲文学奖,极大地提高了韩国文学在世界范围内的声誉和影响力。
申京淑的作品有着突出的特征,只要读过一部作品,常常很容易辨认出另外的“申京淑牌”
。
她习惯于在隐隐约约间和自己的生活保持平行关系,有时主人公的身上就带着她本人的印记,重要的个人履历和思想情感会被反复提及。
比如早期的长篇代表作《深深的忧伤》(1994年)和《单人房》(1995年)里就有很多个人经验,而她的很多中短篇小说,如《钟声》《月光之水》《风琴的位置》等几乎就是自传体的纪实文学。
评论家金思寅说:“她首先让‘现在的我’复原为‘从前的我’,从而让过去和现在相互面对……《单人房》是旨在寻找自我本质的心理斗争的记录。”
这样说来,《深深的忧伤》和《单人房》,乃至后来的长篇作品《紫罗兰》和《请照顾好我妈妈》中,主人公们都有着极为相似的家庭出身、学历背景和社会履历也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必然是作者刻意为之,或者说是作者也避免不了的自我投射。
《单人房》是作者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主人公是从家乡出走的十六岁少女。
她每天抱着收音机倾听外面世界的消息,深深厌倦了习以为常的乡村生活,对陌生的城市生活无比好奇和向往。
后来她终于来到首都,忍受着钢筋水泥和工厂生产的压迫,经过数不清的波折磨难,渐渐地适应了城里人的生活。
然而隔膜并不能轻易消除,她不可能与城市身心交融,生活场所的转移只是为她增加了观察故乡的新视角。
每次回家她总是感觉到工业文明对于乡土习俗的围困和蚕食,比如从前的水井被父亲加封了水泥井盖,家里用上了自来水,“如今我再也不可能从井里挑水,或者望着映在井里的黄月亮了”
;比如柏油路取代了从前尘土飞扬的黄土路;比如新房取代了茅草屋,传统意义上的厕所随之消失,变成了室内卫生间。
“五年前新盖的这所房子只是地理上位于农村而已,却再也不是农村的房子了。”
走出故乡的人在变,故乡也在日新月异,于是主人公内心深处最后的屏障被强行拆除,她不得不忍受着双重的焦虑。
“背井离乡之后,我又想家了。
我想念新村运动更换石板屋顶之前,茅草屋檐之下的童年,我想念茅屋里的家人,我想念屋顶之上循环不息的春夏秋冬,多么分明。”
无论如何,回乡已然不可能,真正意义上的“回乡”
也就是通过文字回归自己的童年时代。
身体在现实的推动之下被迫向前,灵魂还在拼命挣扎着回头遥望,这样的觉醒令人痛苦而又无奈,申京淑作品的主人公们都后知后觉或先知先觉地承受着类似的心灵煎熬。
《深深的忧伤》的主人公是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世从小痴痴地爱着恩瑞,而恩瑞的痴情从小就给了莞,他们离开故乡露凝地,到城市里谋生活。
莞对恩瑞的深爱视而不见,以为无论自己走到哪里,恩瑞肯定会在原来的地方等着自己。
恩瑞是他的归宿,是他的故乡。
直到后来,莞非常现实地接受了富家女上司抛来的橄榄枝,彻底绝望的恩瑞便接纳了世的爱情。
这两桩并非发自本心的婚姻注定不得善终,后悔随后就来了。
“莞感觉自己失去了这种舒心感和故乡的感觉。
与朴孝善结婚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
他在蜜月旅行地抱着朴孝善的时候就想,我再也找不到舒心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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