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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不这样长而仍是圆周句的句子,例如:
&ouothiadorn.
这样的句子内部结构严整,不管怎样长都要作一个单元来看,到句完才圆周合拢,真相大白。
(王佐良、何其莘著:《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文学史》,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年,第279—280页)
这真是雄辩型的语言,并且严密、准确、适于说理。
而且还有英语诗人拿这样的句子来写诗。
但我始终没想清楚的是,究竟是不同的民族特征塑造了不同的语言特征,还是不同的语言特征塑造了不同的民族特征。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可真是一个问题。
3.
无论如何,至少教育风格强化了东西方的差异。
西方中世纪的基础教育是所谓“文科七艺”
:语法、修辞、逻辑、算数、几何、天文、音乐。
中国早期的教育,比如孔子当时的教学,是所谓“六艺”
:射箭、音乐、礼仪、驾车、写字、算数;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之后,教育内容就全在儒家十三经里打转了,理科薄弱,文科也从来不曾有过逻辑。
金岳霖年轻时留洋学习,特地选了逻辑专业,就是因为他觉得中国人太没逻辑,所以他立志要“逻辑救国”
。
介绍金岳霖的文章中总会提到一个小故事,说他少年时听说了一句谚语:“金钱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他说这话不是等于说仁义如粪土吗?当然,这句谚语里的问题不过是形式逻辑里的问题,哪怕是普通人,稍微细心一点也能看得出来,金先生搞的数理逻辑可就不是普通人能懂的了。
不过,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讲,这样的谚语、古训比比皆是,但大家总是习焉不察。
一位长辈讲起20世纪60年代的一段经历,说那时候每天一早一晚他们单位的人都会一起唱红歌,惯例是早晨唱《东方红》,晚上唱《国际歌》。
唱了一年之后,突然有个同事提出意见,说早晨刚唱完“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晚上就唱“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这个意见得到了认真对待,后来他们晚上就改唱别的歌曲了。
以我的观察,最常见的逻辑错误倒还不是这一类的,而是——举个例子好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这话想必每个人都认同的。
那么,一位母亲整天打骂儿子,似乎生下他就是为了折磨他,还有一位母亲自从生下儿子之后就对他不闻不问,无论从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没给过他任何关怀,那么,儿子倘若嫌弃这样的母亲,可有什么不对的吗?
母亲若只是相貌丑,儿子不会也不该嫌弃,但母亲若是生着一副不可救药的蛇蝎心肠,儿子又会不会、该不该嫌弃呢?
有人会反驳说,天下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母亲。
好吧,就算没有吧。
事实上人们经常拿“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这句话来类比个人和国家的关系,把祖国比作母亲,把个人比作儿子,那么一个人也许不该嫌弃祖国的贫穷落后,这毕竟就像母亲的相貌一样。
而一个人如果在祖国处处遭受不公正的待遇,被当作二等,甚至三等、四等公民,是一个真正的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当他口吐怨言,或者想要“适彼乐土”
的时候,有人抬出“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这句大道理来压他,这难道也讲得通吗?
退一步说,母亲和国家又有多大的可比性呢?试想白居易笔下的那位卖炭翁,母亲生下了他,很可能也是母亲悉心养育了他,母亲会要求他什么吗?我们总是说母爱是伟大的,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母爱是不求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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