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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自无字古书上浮现的冷漠眼睛，如同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神只之眸，淡漠地俯视着混沌空间中所有生灵。
其目光扫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所有人的动作、灵力运转乃至思维念头，都变得无比迟滞艰难！
冲在最前面的张狂，脸上贪婪与惊骇交织，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如同陷入了琥珀中的蚊虫，缓慢得令人窒息。
他操控的那具筑基傀儡更是灵光黯淡，悬停在半空，几乎难以动弹。
那几名内门弟子、散修强者，无一例外，全都僵滞当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法则之灵，甚至超越了那柄暗灰色断剑，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掌控一切的古老权威！
林昊首当其冲！
他距离最近，感受也最为强烈。
在那只冷漠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所有的秘密——丹田内那缕混沌源炁、识海中的兵器虚影、刚刚吸收的“战煞”
之意、怀中的万衍宝葫与煞令——都仿佛暴露无遗！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怖攥紧了他的心脏！
但他心中那股不甘与倔强，以及混沌源炁自身携带的超脱物外的特性，让他在这恐怖的威压下，依旧死死咬着牙，右手艰难地、一寸一寸地伸向近在咫尺的那团混沌气流！
那是他蜕变的关键！
绝不能放弃！
“呜——”
古书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页。
空白的书页上，那些扭曲诡异的字符如同活过来的黑色蝌蚪，跳跃游动，组合成一段段无法理解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篇章。
一股无形的、针对性的吸力，骤然从古书上爆发出来！
这股吸力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本源！
“啊！”
一名靠得较近的散修率先发出惨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木属性灵根本源，竟被硬生生抽离出一丝翠绿色的光华，不受控制地投向那本古书！
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他境界一阵不稳，脸色瞬间惨白，仿佛根基受损！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在场所有修士，只要身具灵根或特殊体质，都感觉到自身的本源之力受到强烈的牵引，蠢蠢欲动，似乎要被那本诡异的古书剥夺吞噬！
而那古书冷漠眼睛的主要目标，赫然是林昊！
或者说，是他丹田内的那缕混沌源炁！
一股比针对他人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吸力降临在林昊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要撕裂开来，那缕混沌源炁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一丝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灰蒙蒙气流，竟真的要被强行拉扯出丹田！
“休想！”
林昊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凝元诀》和《万煞归宗诀》被催动到极致，疯狂稳固着丹田。
混沌源炁更是自主爆发，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抵抗着那股掠夺之力。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万衍宝葫和煞令也仿佛受到了挑衅，自主发光抵抗。
宝葫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六道兵器虚影在葫内愤怒震颤；煞令更是血光大放，那股“战煞”
之意咆哮冲击，对抗着古书的威严。
然而，那本古书太过诡异与强大。
书页上字符流转的速度更快，那只冷漠眼睛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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