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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里奥兰纳斯》一剧里,莎士比亚对这位独龙满怀同情,而对罗马的浩浩****的“人民”
极尽讽刺和丑化之能事。
莎翁的这种态度在西方传统里是由来已久的,因为亚里士多德有过一个经典论断说:有三种政府是好的,即君主制、贵族制和立宪政府(或者共和制);有三种政府是坏的,即僭主制、寡头制和民主制。
亚里士多德的论断并不是纯然出自想象,而是来自对希腊各城邦里的各种政治体制的实际观察。
只要一个人相信他的亲眼所见,那么他就一定会承认民主制实在是最坏不过的一种政体。
如果我们的想象力不足以使我们想象出地狱的可怖,那么看看一个施行民主制已久(倘若还没有久到败亡的话)的真实社会就可以了。
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所谓人民无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当然,古代民主与现代民主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两者的差异甚至要高于民主和独裁之间的差异。
罗素在《西方哲学史》里的一段话是很值得我们参考的:“希腊人的民主概念在许多方面要比我们的更极端得多;例如亚里士多德说,选举行政官的办法是寡头制的,而用抽签来任命行政官才是民主的。
在极端的民主制里公民大会是高于法律之上的,并且独立地决定每一个问题。
雅典的法庭是由抽签选出来的大量公民所组成的,而不需任何法学家来帮忙;这些人当然易于被雄辩或者党派的感情所左右。
所以当他批评民主制的时候,我们必须理解他所指的乃是这种东西。”
科里奥兰纳斯所遭遇的民主正是这种模样的民主。
在西方社会的传统里,在现代民主诞生之前,“民主”
一词具有毋庸置疑的贬义,它的含义几乎可以等同于“暴民政治”
。
人们厌恶民主,因为苏格拉底就是死于民主之手,耶稣基督也是在人民的呼声里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大卫曾在1787年创作过一幅《苏格拉底之死》(TheDeathofSocrates,1787),描绘苏格拉底在被“民主地”
宣判死刑之后,在狱中从容度过最后一天。
苏格拉底是饮下毒芹汁液而死的,而在1794年的巴黎,代表“民意”
的屠杀到达了空前的程度,继而雅各宾派的领袖罗伯斯比尔处决了党内政敌丹东,丹东临刑之前对罗伯斯比尔说“下一个就是你”
,然后就是“热月政变”
,罗伯斯比尔被捕,距离断头台近在咫尺,万念俱灰的大卫对一个朋友说道:“如果你想饮下毒芹汁,我愿意陪你。”
民意啊,反复无常,摇摆不定,只有冷酷无情贯穿始终,一如科里奥兰纳斯所在的罗马。
为什么单个看起来都是朴实无害的人,一旦聚集成群就会成癫成魔?法国大革命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后人。
法国学者古斯塔夫·勒庞的《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试图解答这个问题,就此开创了心理学上的一个崭新领域。
[法]雅克·路易·大卫《苏格拉底之死》JacquesLouisDavid,TheDeathofSocrates,1787画面取材于柏拉图的《斐多篇》,描绘苏格拉底的最后一刻。
苏格拉底坐在**,一手指天(这是他的招牌式动作,表示他所关注的是超验世界而非凡俗),另一只手正在接过毒芹汁,仍在向弟子们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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