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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陈述了我的观点,我们面临着所有的焦虑。
一切都每况愈下,这是我们的日常担忧。
在私人生活中我们心神不定,在公共问题上我们备受折磨。
至于艺术与文学——它们情况如何?四周一片狂暴喧嚣,但我们并未完全被冲昏头脑。
我们仍然能够思考,能够区分,能够感受。
更纯洁、更微妙、更崇高的活动没有屈从于愤怒和胡言。
暂且没有。
书仍然有人写,有人读。
为快速流变的现代读者的头脑提供阅读可能更加困难,但仍然有可能冲破噪音抵达宁静之地。
在那片宁静之地,我们也许会发现他正在虔诚地等候着我们。
当复杂性增加,寻求本质的欲望也随之增加。
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无休无止的危机塑造了一种人,他经历了可怕、怪异的事情,明显减少了偏见,抛弃了令人失望的观念,增长了与各种类型的疯狂共处的能力,抱有追逐持久的人类之善的强烈愿望——比如真理,或自由,或智慧。
我并不认为自己夸夸其谈,这方面有许多例证。
分崩离析?好吧,是的,有不少分崩离析的现象,但是我们也在经历着一种非同一般的精炼过程。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阅读普鲁斯特的《重现的时光》,我发现他明显意识到这一点。
他描写伟大战争时期法国社会的小说,验证了他艺术的力量。
他坚持认为,没有艺术直面个人和集体的恐怖,我们就无法了解我们自己和其他任何人。
唯有艺术能冲破荣耀、**、理智和习惯在四面竖起的貌似世界现实的高墙。
还有另一个现实,更加真实但我们视而不见的现实。
这个另外的现实不断向我们发送暗示,没有艺术我们就无法接收。
普鲁斯特将这些暗示称为我们“真实印象”
。
若无艺术,这个真实印象,即我们延绵不绝的直觉感受,将隐秘难见,结果是,我们只剩“现实目的之类的词汇,却误以为它是生活”
。
托尔斯泰对此的阐述几乎如出一辙。
他的《伊凡·伊里奇之死》也描述了同类的遮蔽生与死的“现实目的”
。
在最后的苦难中,伊凡·伊里奇通过撕开遮蔽,看穿“现实目的”
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一个“人物”
。
普鲁斯特仍能够在艺术与毁灭之间找到平衡,坚持认为艺术是生活所必需,是一个独立的伟大现实,是一种神奇的力量。
但很长一段时间里,艺术不像过去那样与主要生活领域紧密相连。
史学家埃德加·温德在《艺术与混乱》一书中告诉我们,很久以前黑格尔就已观察到艺术不再处于人类的中心考量之内。
这些中心考量现为科学所占据——一种“无情的理性追问精神”
。
艺术让位到了边缘,在那里开辟了“一个博大、壮美、多彩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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