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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柔抱着团团，重新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视野正好能将那七个凝固的“雕塑”
，以及橱窗倒影里如同七口污秽泉眼般持续渗出浓稠黑暗、旋转着吞噬光影的深渊漩涡，尽收眼底。
漩涡旋转缓慢而粘稠，每一次无声的转动，都似乎将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生者的气息都卷进去一点点，只留下愈发沉重的死寂。
空气中的咖啡香似乎也变了质，隐隐透出一股劣质电子元件烧焦的、令人作呕的糊味。
团团从她膝头跳上桌面，警惕地蹲伏着，小小的爪子烦躁地在光滑的桌面来回走动，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着窗上那七个黑暗漩涡的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黏稠地流逝。
终于，那个店员端着一个白色骨瓷盘走了过来。
盘中所谓的“可丽饼”
看起来平平无奇。
薄薄的饼皮边缘微微焦黄卷起，裹着打着旋的淡奶油和新鲜芒果丁，散发出一点温热的气息。
“您的‘可丽饼’。”
店员将盘子放在江雨柔面前，动作轻柔标准。
“请慢用。
温馨提示，离开前请务必完成五星好评操作。”
公式化的提醒再次响起。
江雨柔没有动叉子。
她伸出手指拈起一小块芒果果肉，指尖微微用力。
果肉被捻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暖意倏然散开，如同划破寒夜的第一缕晨曦微光，穿透了空气中无形的粘稠与冰冷。
这暖意一闪即逝，却令店员那张完美微笑的面具再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信号干扰般的扭曲波纹。
他空洞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串混乱的、无法显示的数据乱流。
差不多了。
江雨柔端起盘子，猛地站起身！
“我的好评！”
她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咖啡馆里压抑的抽泣和死寂，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你们这欺骗客户的虚假五星！
我要投诉！
必须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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