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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驱车赶到江畔绿道时，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名民警正在仔细勘查现场，地上用白色粉笔画出的人形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目光落在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刹车痕上，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碎石，眉头皱得更紧了。
“刹车痕太浅，肇事者根本没打算刹车，就是冲着人去的。”
旁边的民警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片黑色的汽车保险杠碎片：“陆队，这是现场找到的，看材质和漆面，应该是辆黑色的合资轿车，具体型号还得等技术科鉴定。”
陆峥接过证物袋，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碎片边缘有明显的撞击凹陷痕迹，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应该是撞人时留下的。
“那三个孩子呢？情绪稳定点了吗？”
“在旁边的警务车里，刚喝了点热水，能说话了。”
民警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警车。
陆峥点了点头，起身朝着警车走去。
刚拉开车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三个半大的孩子挤在后排座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惊恐，看到陆峥穿着警服进来，吓得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
“别怕，我是警察，就是来问问当时的情况。”
陆峥放柔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严肃，“你们慢慢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慌。”
沉默了几秒，一个稍微胆大些的男孩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开口：“我……我们当时在画画，阿锦他刚调好颜色，就听见后面有车声，特别响，像……像要飞起来一样。”
“雾太大了，我们只看见车灯，特别亮，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另一个女孩接过话头，声音抖得厉害，“那车直接冲着阿锦去的，撞了他之后，就掉头跑了，跑得特别快，我们……我们连车牌都没看清。”
陆峥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又问：“那车是什么样子的？除了黑色，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车标，或者车身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恼。
“雾太大了，看不清……”
就在陆峥觉得线索要断了的时候，最小的那个孩子突然抬起头，怯生生地说：“我……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
“味道？”
陆峥来了精神，“什么味道？”
“是……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像花露水，又有点像香水。”
小男孩皱着眉，努力回忆着，“那车开过去的时候，风里飘过来的，很浓，我当时还跟阿锦说，谁的香水这么呛人……”
香水味？陆峥心里一动。
肇事者车里喷了很浓的香水？还是说，肇事者身上的味道？
他刚想再问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是技术科打来的。
“陆队，保险杠碎片鉴定出来了，是辆黑色的大众迈腾，这种保险杠的款式，是三年前的老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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