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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油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的江水。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姑姑经常抱着他，站在临江的江畔，看日出日落。
那时候的姑姑，眼里没有算计，只有温柔。
或许，还有转机。
时砚定了定神，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警惕地问：“什么事？”
“我要见姑姑。”
时砚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保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请示上级。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夫人在客厅，你跟我来。”
门被打开，时砚跟着保镖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许多名贵的画作，可他却无心欣赏。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回临江。
客厅里，姑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想通了？”
时砚走到她面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姑姑，我知道你不是天生的坏人。
你只是被穷怕了，被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迷了眼。”
姑姑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冰冷覆盖。
“苏家靠走私和贩卖违禁品起家，他们的钱，沾满了别人的血泪。
你帮他们做事，就算得到了再多的钱，晚上睡得着觉吗？”
时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姑姑的心上，“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教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姑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良心？良心能值几个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钱才是最可靠的。”
“不是的。”
时砚摇了摇头，“陆峥说过，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家迟早会垮台，你跟着他们，只会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看着姑姑的眼睛，语气恳切：“姑姑，回头吧。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把苏家的罪证交出来。
我可以帮你，陆峥也可以帮你。
我们可以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姑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手里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倒映着她眼底的挣扎。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纽约的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这栋冰冷的别墅。
时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姑姑会不会回头。
更不知道，这扇通往自由的门，能不能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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