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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书桌，扫过书架，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书架上的书依旧摆得整整齐齐，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被翻动过。
书桌上的笔墨纸砚还在，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和苏家有关的痕迹。
姑姑做得太绝了。
她不仅烧了证据，还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时砚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
不。
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空空如也，显然，姑姑连烧剩下的灰烬，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等等。
时砚的目光落在书桌的缝隙里。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一点点探进缝隙里。
指尖触到一片焦黑的纸屑，很小，很轻，像是被风吹进去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纸屑捏出来，放在掌心。
月光下，那片纸屑上，还残留着一个小小的印记——是鸢尾花的一角。
虽然烧得焦黑，却依旧能辨认出来。
时砚的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窗户的窗沿上。
窗沿上，也有一小撮灰烬，被风吹得积在角落里，没有被清理干净。
时砚将那片纸屑攥紧，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虽然证据被销毁了，但这小小的纸屑，这一小撮灰烬，也是证据。
至少，能证明姑姑和苏家，确实有关系。
他站起身，刚想转身离开，楼下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是姑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去看看地下室的门锁好了没有，别让那个小兔崽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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