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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潮水般吞噬了整个船舱，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绿光，在走廊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游客的哭喊与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衬得那声爆炸的余威愈发震耳。
“蹲下！
捂住口鼻！”
陆峥压低声音嘶吼，一把将身旁两名慌乱的游客按到墙角，同时伸手拽住正要往前冲的陆野，“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时砚已经摸到了走廊尽头的应急箱，指尖利落地撬开金属锁扣，抽出里面的消防斧和三支强光手电。
“货舱的通风管道能直通甲板，我们从那里绕出去。”
他将一支手电塞给陆野，斧刃在绿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那些空木盒里残留着磷粉，遇热会自燃，刚才的爆炸应该是他们故意引爆的信号，用来通知补给船上的同伙。”
陆野握紧手电，光束扫过走廊地面——刚才少年掉落漫画书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的金属哨子，哨口刻着玄鹰的半侧轮廓。
“这是暗影阁的联络哨，”
他捡起哨子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他们的人应该还在船上，负责引导同伙登船。”
三人弯腰钻进通风管道，铁锈与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管道狭窄逼仄，只能匍匐前进，手电的光束在前方的黑暗中摇晃，照亮一张张交错的蛛网。
“补给船的航线是固定的，每小时会向私人岛发送一次定位信号，”
时砚的声音在管道中闷闷地传来，掌心的玄鹰胸针被攥得发烫，“如果他们真的顶替了船员，现在应该正在修改定位，把军火送往其他地方。”
陆峥的动作一顿，手电光束定格在管道壁的一道划痕上——那划痕新鲜利落，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经过时留下的。
“有人在我们前面。”
他压低声音，指尖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套，“注意警戒。”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
陆野立刻关掉手电，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像是在搬运什么重物。
时砚缓缓抽出消防斧，斧刃与管道壁轻轻碰撞，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那脚步声骤然停住，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束射了过来，正好照在陆野的脸上。
“谁在那里？！”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警惕。
陆野没有回答，猛地扑了过去，手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手电脱手而出，在管道中滚出老远，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陆峥紧随其后，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时砚则迅速用管道旁的铁丝将他的手腕反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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