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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尧闻言，挑了挑眉，却还是依言站起身。
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将碗筷收进托盘，动作利落，显然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
看着他走向厨房的高挺背影，奶奶凑近舒也，语气里带着点自豪：“瞧见没？我们初尧就是面冷，其实会疼人。”
舒也望着他的方向，有些怔忡。
她确实很难将疼人这个词，与那个神色疏离，总是用契约约束她的沈初尧联系起来。
奶奶说到做到，当真系上围裙，亲自下厨准备晚餐。
舒也坐立不安，想进去帮忙，却被奶奶笑着赶了出来：“你去歇着，陪初尧说说话。”
她只得退回客厅。
沈初尧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侧脸，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釉质。
他工作时神色极为专注，眉心微蹙，形成一道浅浅的竖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不知为何，舒也却忽然想起奶奶方才的话。
那个会因为心疼流浪猫而把它偷偷藏进被窝的小男孩。
现在的他，和记忆里的那个小男孩，影像完全无法在脑海中想象。
晚餐时分，氛围比舒也想象中要轻松许多。
奶奶不停地往她碗里添菜，红烧排骨油亮软糯，清蒸鲜鱼肉质细嫩。
她难得吃了许多，胃里充盈着饱足感。
心上那点惶然，不知不觉间，也被这满桌的家常滋味熨帖得平整了。
舒也捧着瓷实的饭碗，暗暗腹诽：
奶奶这么好，这么温暖，真不知道沈初尧那副冷心冷情的性子，究竟是怎么养出来的。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夜晚降临。
奶奶年岁已高，精神不济，早早回客房歇下。
客厅里再度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安静。
舒也抱着膝盖，身上裹着奶奶给她披上的薄毯，上面还残留着老人家带来的皂角清香。
“抱歉。”
沈初尧忽然开口，声线漫在静夜里，“奶奶她比较固执。”
舒也摇摇头，声音很轻：“奶奶很好。”
那份关爱，是她漫长岁月里久违的温暖。
她沉默片刻，抬起眼望向他：“我们的关系，你为什么不坚持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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