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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却仍坚持批阅奏章。
春忠奉上一碗药,低声道:“太孙今日又去了新卫营,听说三百人全部通过野外试炼,现已正式编入‘影组’,分为‘风、林、火、山’四队,各自领命潜入不同方向。”
刘据轻轻点头:“他比我想象的……更狠,也更远。”
他放下竹简,望着窗外飘落的杏花,喃喃道:“当年我父皇征伐四海,靠的是铁骑与烽烟。
如今我儿却要用书本和学堂,去征服一个民族的灵魂。
这到底是仁政,还是另一种残忍?”
春忠不敢答。
“或许都是吧。”
刘据苦笑,“但只要结果是对的,手段……就由后人评说吧。”
他挣扎着坐起,提笔写下一道手令:
**“着太孙刘进,总揽匈奴事务,凡教化、谍务、边防、和谈诸事,皆可专断施行,无需请示。”
**
落款处,盖上东宫玉玺。
***
一个月后,第一批赴匈教习启程。
二十人,清一色年轻士子,最大不过三十,最小仅十八。
他们不穿官服,不带仪仗,每人只背一只木箱,内装书籍、纸笔、算盘、医书、种子,甚至还有几把桑蚕卵。
出发前夜,刘进亲自设宴饯行。
席间无酒,只有清水一碗。
他起身举杯:“你们此去,不是做官,不是扬名,而是做人梯。
你们可能终生无法归来,可能被骂为叛族之徒,可能死于某次暴乱、某场大火。
但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声音陡然转厉:
“**你们的名字或许会消失,但你们教过的每一个孩子,都会成为汉文明的血脉延续。
**”
众人肃然起立,齐声应诺。
第二日清晨,城门外,百姓自发相送。
有人献花,有人跪拜,更有几位老儒生含泪高呼:“诸君此去,胜过十万雄兵!”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西北。
黄沙漫天,遮不住那一面面随风轻扬的素布旗帜,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文启北疆。
**
***
数月流转,秋意渐浓。
匈奴王庭外,归仁书院正式落成。
校舍由旧祭坛改建,屋顶覆瓦,门窗雕花,门前立碑,碑文为刘进亲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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