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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先是一股冷气袭来，混杂着袅袅淡香。
闲云间共有四层楼，正中垫起一座戏台，上有数位轻纱覆面的乐师，厅内只有零星几桌客人，有的和陪酒的姑娘闲谈，有的只是静静坐在那儿听琴。
“姑娘可要去楼上雅间？”
衣着精致的侍者凑上前恭敬地问道。
沈筠想了想，又扔出一颗金珠，手指点了下那戏台：“找个好位置，要听琴。”
侍者了然，随后将几人领到二楼的一个小间，沈筠被引着坐下，略一侧头便能将整个大厅收入眼中。
“就这儿吧。”
沈筠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一翻，看清楚价格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她吞了吞口水，掂量了一下剩的几颗金珠，觉得今天这霸王餐算是吃定了。
于是装模做样看了两页，便不耐烦似的合上了，接着冲那侍者招招手：“你看着随便上些吧。”
来这种地方的人都不差钱，有的为了听琴看舞，有的为了陪酒的解语花，酒菜上并不重视。
所以侍者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恭敬地欠了欠身，便前去安排。
“丫头啊，点个狮子头呗。”
她一走，老乞丐立刻凑上来伸手去翻那菜单，紧接着就喊了出来：“他咋个不去抢！”
“闭嘴，闭嘴！”
沈筠狠狠拍了他两巴掌：“你赶紧站起来，一会她就回来了。”
老乞丐不情不愿地揉着肩膀站起身，有点担忧：“银子可还够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筠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侍者便重新进来了：“姑娘可要人作陪？”
“不必。”
沈筠生人勿近地摇了摇头。
可不曾想那侍者听了这话却没有退走，反而更近一步推荐起来：“我们这儿的姑娘通乐理，善诗赋，与您添酒加菜，岂不美哉？”
沈筠猛的抬头，正撞见那侍者眼中的冷意，不过顷刻间便又化作柔和浅笑。
“听姑娘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她柔声劝道：“远道而来，不若听些民俗趣事来，也好下酒。”
也对，她一个生面孔初来乍到，又是这么个风声鹤唳的时刻，不叫人作陪，确实容易惹人疑心。
可要是叫了人，等下想做些什么，就太不方便了。
沈筠沉默片刻，忽然侧过头去，冲云筑勾了勾手指，云筑不明所以地往前走了两步，而后猛的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拉到近前。
“你如何知道我没人作陪啊？”
沈筠仰起脸，冲那侍者笑了笑：“我自带了人来，如何再找你们的姑娘作陪？”
侍者愣了一下，抬起头时正看见云筑珠玉似的秀气面皮上染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确实是好模样，可看穿着却不像锦衣玉食养着的。
“你莫坏我好事。”
沈筠又扔出一颗金珠：“这位郎君可只应了我一面席？”
这话算是明示了她强行拖看上的良家子陪酒，那侍者便也不好再叫人，只得称是，退去门外，可薄薄的轻纱上，还是映出一个守在门边的影子。
沈筠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可这个要价的酒楼为了客人方便，着人在雅间里守着，确也是常事，讲了不要坏她的好事，人家便退去门外，的确没法再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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