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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打着哈哈敷衍霜白，一双眼睛却尴尬地跟太子大眼瞪小眼。
算起来，沈筠每一次见到他，似乎都不怎么愉快，而且除了第一次老老实实跪着，此后或者是撞见一张阴沉的脸，她努力往后缩着降低存在感，或者是有这样那样的急事，逃命都来不及，更别说什么虚礼了，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岑照川在挨骂，太子根本看不着她。
总归，沈筠发现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居然真的没有对这位一国储君行过礼，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个礼她该怎么行，跪地下磕个头？
可她记得，严逴似乎是抱拳来着，她应该学吗？
沈筠没想明白，太子也不说话，很有耐心地跟她对视。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岑照川就跟了上来。
“殿下。”
他又默不作声的把沈筠挡在了身后：“你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
太子被他动作间扑过来的酒气熏得往后躲了躲，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前胸那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上转了一圈。
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怎么？你能出来，我不能？”
岑照川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太子也没指望他说什么，手指头在沾湿的衣服上轻轻抹了一下，而后送到鼻下闻了闻，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你们是怎么喝成这样的？”
他似乎有点好奇：“是你喝酒啊？还是喂衣服喝酒啊？”
说罢，还略探了探头，打量缩在岑照川身后的沈筠。
“沈姑娘是哪儿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儿？可用找秦大夫瞧瞧？”
他一连问了一串儿，沈筠赶紧摇头，只磕磕巴巴憋出个没，而后悄悄挪了两下，人又往岑照川背后缩了缩。
可太子并没有放过她，脑袋又侧了侧，目光追着她动：“我瞧着沈姑娘方才好像挺舒服的，倒是看见我之后看着开始不太舒服了。”
沈筠顿时也哑口无言了。
“殿下。”
岑照川的拖长了声音，皱着眉头，语气似乎有点无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
太子饶有兴趣的反问了一句，手指虚空点了点岑照川，又隔着岑照川点了点沈筠：“你们两个自己冒冒失失跑过来，问我干什么？”
“你先来告诉告诉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岑照川右眼皮突然猛地跳了起来，他使劲眨眨眼，似乎想控制着停下来，可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不对劲。”
岑照川晃了晃脑袋：“我预感不太好。”
他这不清不楚又神叨叨的一句话，却令太子瞬间变了脸色。
太子刚想细问，沈筠却没忍住阴阳怪气地重复了一句：“我预感…”
“沈姑娘有所不知啊。”
太子低低笑了一声：“明之从小预感就很准的，尤其在不好的事儿上。”
“乌鸦吗？”
沈筠暗戳戳地又翻了翻眼睛。
太子顿时大笑出来，岑照川气得闭了闭眼，不想再给她挡了，就大步往旁边挪了几下，可沈筠却像鸡崽子似的，也跟着躲，顿时把最后边的霜白漏了出来。
太子对上霜白傻乎乎的眼睛，下一瞬，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把霜白又拽走了。
太子又笑起来。
可随着他的笑声，水面忽然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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