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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却被岑照川打断：“他知情，乌屠淙进京后见过他，还献给他了一个姑娘，两人相约花楼，相谈甚欢。”
沈筠又怔了怔，不明白岑照川为什么要解释。
她眨眨眼睛，盯着坐在一旁的岑照川，可岑照川的眼睛始终低垂着，看不出神色。
沈筠最终也只能吞了吞口水，继续讲：“既然他一定要杀，那不如立个靶子给他，此地离京城已经不远，只要骗得了几天，殿下便能顺利进京，只要进了京，南大营里尽是严逴的人，就算他不在，你们应当也调得动，有这些人在侧，行动小心些，相比也能无忧了。”
听到这儿，岑照川才终于抬起眼睛：“那你觉得，应该叫谁做这个靶子？”
沈筠顿了顿，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你。”
岑照川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眼瞳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为什么是我啊？”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沈筠实在有些看不懂，不因她那些大逆不道之言生气就罢了，怎么连刻薄都没了。
难不成刺客那几刀把他脑子砍坏了？
沈筠越想越离谱，皱着眉头问了出来：“你没事吧？”
岑照川还是笑，摇摇头，正儿八经地解释起来：“要害都避过去了，刀口也不深，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话音落下，岑照川听到了沈筠的答复。
“因为你真的能替他豁出命。”
岑照川静默良久，久到沈筠喝了好几口茶，才叹息似的低着声音说：“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沈筠没听懂，歪着脑袋看他。
可岑照川突然又不解释了，眼中带了几分释怀：“殿下大概不会同意，所以要请沈姑娘帮忙了。”
沈筠被他坑惯了，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头往后躲了躲，满目迟疑：“怎么帮？”
“这船上的人，除了殿下带来的近卫，都是你沈家的船工，你二哥和三殿下关系匪浅，船上必定有他的人，找出来，从他那儿下手。”
沈筠觉得，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可问题是，她也头一次随船，一路上还净顾着跟岑照川折腾，这些人里，她可能还没岑照川认识的多…
沈筠抓了抓脑袋，想出了办法：“问庆荣吧。”
“那庆荣是谁的人呢？”
岑照川点点头，不置可否地点了她一句：“你父亲，还是你哥哥？”
沈筠怔了一下，侧头去看他，岑照川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点上，似乎刚刚只是随口一说。
可沈筠却知道，他这话绝不是随口说的。
不过，更让沈筠惊讶的却是，自己的确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庆荣这个人，实在太过周到了，他对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滴水不漏，不过分亲近，却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就连从前在家里猫嫌狗不待见的沈筠，庆荣也能妥帖地处理清楚。
正想着，身旁的岑照川又一次开了口：“他也可以是你的人。”
听到这些，沈筠猛地抬起眼睛，正撞在那双波澜不惊的琥珀色瞳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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