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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以北的北派大都用洛阳铲,铁铲头像半个从中间劈开的酒瓶,铲头上再安一根三米长的木把,用这个工具来钻探古墓。
洛阳铲钻探的深度可达几十米,盗墓者凭着铲头带出的物质判断墓中情况。
而南派则手持一把短柄锄头,每到一地都是东挖挖、西看看,取一把土样瞧一眼,根据不同的土样,即能准确无误地分辨出这是否为古墓的填土。
确定之后,很快就能找出古墓的四边,进一步推断出此墓的时代与深浅。
古代南方派系盗墓贼常用工具——短柄锄头
在马王堆一号汉墓发掘的前一年,博物馆要在院内修筑一条新路,老技工李光远说有一座战国墓,要侯良到工地去看看。
侯良走去一看,他勾画出的墓口正好在大路的中间,侯良看土色没有多大差异,因此面呈疑色,李光远以坚定的口气说,这是一座战国墓,有六七米深,侯良听了同意停工挖墓。
后来果然证实了他的判断,确是一座战国土坑墓,墓中出土有青铜剑及其他器物……凭眼力找古墓听起来有些玄妙,因此有些群众说他们眼里有神能入土三尺,有的说他们的眼比“翻山镜”
还灵,一般人均尊称他们为“土专家”
。
此时的任全生心情极其复杂,他蹲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默默地抽着烟,似在回忆着往事。
几个月之后,当马王堆一号汉墓秘密全部揭开并轰动世界时,他在一个酒后的晚上,悄悄告诉博物馆另一位参加发掘的老技工:“那两个最初发现的方形盗洞,一个是谢少初挖的,另一个就是我和×××挖的。
那天晚上我俩沿着封土下半腰的一个角,向里掘进了十几米,仍不见有异样的东西出现,掘着掘着,我的心里就开始犯嘀咕,是不是碰到了疑冢?要不是疑冢,怎会老掘不到棺木?尽管如此想,但还是不甘心,我俩一直挖到天快放亮仍不见棺木出现,便断定这一定是古人设下的疑冢,于是就主动放弃了,想不到这座墓竟是真的,里边的宝贝比我挖了一辈子墓见到的还要多得多哩。
唉,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打了一辈子雁,最后被雁啄了眼睛,我当初真是昏了头啊……要不就是墓中的老太太劫数未尽呢!”
尽管任全生这番懊悔的话是在几个月之后吐露的,据知情者后来分析,当他得知马王堆中冒出气体并燃烧不止时,他就预感到自己当年是“大意失荆州”
了。
尤其是当那个古代圆形的盗洞突然神秘地消失,白膏泥接着出现时,他就已经明白地意识到自己当年的失策并开始后悔了。
也就从这时起,直到马王堆三个墓葬全部发掘完毕,任全生一直处于默不作声的郁郁寡欢之中。
在马王堆发掘的前前后后,为自己当年的踌躇不定和失误而扼腕叹息的,看来不只是考古学家石兴邦、夏鼐,任全生亦是如此。
当然,这二者的叹息在本质上又是有天壤之别的。
此时,任全生听到侯良的邀请,在懊悔的同时,又有一种少许的兴奋,从大家投来的目光里,他看到的不是鄙视,而是真诚与尊敬。
过去的毕竟已成过去,今天,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来到一起并肩战斗和生活,作为一个新的群体,大家关心的是他前进的脚步,以及过去那段风雨岁月中积攒而起的真知灼见是否能为新中国的科学考古发掘所应用。
于是,任全生满怀感伤与欣慰,向大家说出了他的推断:“这个墓太大了,大得令人难以相信,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像这样大的墓还是首次见到。
我想,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人,都有这个看法。
正因为这个墓大得惊人,那个盗墓的人在挖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总见不到棺木之后,便怀疑这是一个假墓,也就是古书说的疑冢。
古代人留下的假墓不少,三国时的曹操就留下了72个假墓,听说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找到他的真实葬处。
这种情况,长沙也不罕见,许多墓挖进去一看,什么也没有,过去我就遇到过。
由于这个盗墓者并不知道再下挖半尺就会发现白膏泥,他就越来越相信这是个假墓了。
可能由于挖到此处天已放亮,也可能他已精疲力竭,在‘假墓’的思想指导下,盗墓人就主动放弃了。
至于说他的家里死了老婆还是娘,是家中着了火还是墓中主人显灵显圣,当然是没有根据的。”
听着任全生的推断,大家觉得有些道理,《湖南通志》不就说过楚王马殷相传有三千多个疑冢吗?不知这个古代盗墓者是否知道这个传说,如果知道,任全生的话也许是合乎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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