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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述情况,有的考古学家们认为一、二层为棺板,三、四层为椁板,有的则认为一、二、三层为棺板,第四层为椁板。
但不管是二棺二椁,还是三棺一椁,若争论下去,似乎没多大的意义。
发掘者们要做的,就是抢在冰雪到来之前,尽快结束田野工作。
因为此时已是1974年1月上旬了。
经考古人员观察和测量,整个二号墓的墓坑是带墓道的竖穴,方向正北,距现地面深16米,上部的形状为不甚规整的椭圆形,南北长11.5米,东西宽8.95米,近底部3米构成长方形墓室,长7.25米,宽5.95米。
尽管这个墓屡遭盗掘,但仍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器物散落于棺椁之间。
看来盗墓跟考古发掘的不同之处,也在提取器物上有着巨大的差异。
再细心胆大的盗墓贼,也不会将墓中的一切器物全部盗走,这除了时间上的仓促外,还有一些器物盗墓者认为是没有多大价值和可以舍弃的。
正当考古人员在椁室中四处寻找和提取零散的器物时,1月10日傍晚,阴沉的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至后半夜,雪越发紧了。
到11日清晨,大雪已呈铺天盖地之势,远山近丘,荒野田畴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此时朔风骤起,雪花飞扬,气温突降到零下4—零下5℃,这是长沙多少年来未遇到过的大风雪天气。
考古人员在暗叹倒霉的同时,心中清楚地认识到,墓室里的珍贵文物和崩塌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大部分还没有提取出来,而南方的气候又跟北方不同,一旦风停雨歇,冰雪融化,这10多米深的墓坑就有崩塌的危险,万一发生崩塌,不但里面的文物取不出来,而且发掘人员的生命也受到严重威胁。
鉴于此情,发掘领导小组果断做出决定,调集最精干的力量,冒雪加紧清理墓室,务必抢在这场冰雪融化前清理完毕。
为鼓舞士气,发掘领导小组中的几名军人领导者声称:这次清理,如同抗战中一样,这是“对日寇的最后一战”
。
雪花覆盖了二号墓发掘现场
考古人员冒雪在墓内清理(傅举有提供)
于是,考古人员拖着连日来疲惫困乏的身体,再次振作精神,进入墓坑,欲进行这自1972年1月马王堆汉墓发掘以来的、跨度为三个年头的“最后一战”
。
天上的飞雪依然飘卷回旋,凛冽的北风仍旧呼号不止,马王堆四周的树木已挂满了晶莹亮丽的冰凌,朔风吹来,树枝摇撼,不时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
几只乌鸦尖叫着在树木冰凌间穿行,越发给这个世界增加了恐慌与凄凉。
此时,考古人员蹲在墓坑,紧张而又一丝不苟地按照考古程序,搜寻和提取多数已被倒塌的棺椁和泥土压碎的器物。
在雪水浸泡的污泥中,那镏金的嵌玉铜卮、错金的铜弩机,那银质或铜质的带钩,精美灵秀的铜鼎、玉璧、漆器、陶器等,在考古人员的耐心寻找下先后出土。
由于墓坑相对地过于狭小,考古人员又在其中不住地来回搜寻,落入坑中的积雪渐渐融化,原来略显干燥的泥土被雪水浸湿,原来浸湿的部分已变成泥水混合的烂泥摊,许多零碎的器物沉入泥水中难以搜寻,考古人员不得不采取在池塘中摸鱼一样的办法,弯腰伸臂,将双手插入泥潭中一点点仔细小心地摸索。
每日连续十几个小时的搜寻打捞,几乎所有的人全身都变成了泥人,腿脚麻木,双手被冻得发红、发紫。
有的考古人员因在棺椁之间抠取器物,手指被腐朽有毒的木片刺破,鲜血淋漓,痛苦不堪,并且日后手指因中毒而腐烂,留下了无穷的后患与遗恨。
二号墓发现的铜弩机
尽管大家在极其艰难的环境和条件下,发挥了最大潜力,但几天下来,墓中还有器物未能取出。
眼看又一个黄昏将至,被融化的积雪浸泡过的墓壁已出现裂痕,说不定哪一刻,整个墓壁就要崩塌,可能危及考古人员的性命。
在这种险情日重的非凡时刻,站在风雪飘零的墓坑之上、负责指挥的李振军感到不能再这样干下去了,在同王冶秋等人做了商量后,决定立即调来起重机,将棺椁吊出墓坑,同时将墓室中的污泥浊水,全部装筐装桶用起重机吊出,同棺椁一并装入卡车,拉回省博物馆再做清理。
经过一番紧张的忙碌,二号墓于夜色降临前算是全部清理完毕。
这一天是1974年1月13日。
墓中的污泥浊水拉到博物馆后的第二天,考古人员又进行了清理。
这次清理当然不再采用摸鱼抠蟹的方法,而是把一个铁筛放于水管龙头前,把污泥一点点倒入筛中,再借用水管的水慢慢清洗,这个方法的使用,使内中的大小器物无一遗漏地被筛选出来。
包括墓坑中已被发现提取的器物在内,二号墓共发现漆器200多种,能够识别出器形的有耳杯、盘、奁、圆壶、器座和匕首等。
其中耳杯约100件,盘约70余件。
从这批漆器的特点看,以夹纻胎为主,花纹较粗犷,多为凤鸟纹、几何纹、云纹等,但未见一、三号墓出土漆器中的锥画纹,也就是习惯上称的针刻纹。
个别器物上还加饰铜扣和螺钿,但都没有书写任何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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