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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
但无论是通过改进叙述模式以适应斯蒂芬的用语习惯,还是将故事发展聚焦于斯蒂芬,都并不代表斯蒂芬了解他看到的一切,或叙述者所呈现给他的一切。
举例来说,《画像》的第一页有一首歌:“哦,在一片小巧的绿园中,野玫瑰花正不停地开放。”
因为这是乔伊斯写进小说的,你可以断定那是一首真实存在的歌。
如果你知道那首真实的歌曲,你就会知道一些乔伊斯和他的叙述者都没有直接告诉你的事情:在那首真正的歌曲中,玫瑰在绿色的小坟上绽放。
那些成年人改变了歌词的事实,告诉了你一些关于他们让这儿子听到“真理”
的事情。
“死亡”
是存在的,即使只是作为一个被压抑的影子,在小说的第一页就告诉了你一些关于这个“生活”
的故事本质的事情。
斯蒂芬既没有看透也不理解这些事情。
乔伊斯在这里仍然恪守忠实于真实的信条,但马上就设法让这信条担当双重职责。
换句话说,我们可以把乔伊斯的作品定义为具有双重性的,从严格意义上说,是“两重的”
或“行动或行为加倍的”
。
再拿这本小说的第一页内容来举例。
它通过一种密集的方式再现这个小孩子的世界,简洁的语言既生动又逼真,使他的感觉以及社会关系以异常精确和清晰的方式呈现出来,其引发的具有象征性的共鸣几乎瞬间让在小说后面发生每一个主题——不论是道德的、政治的,还是美学的——都在这里现出预期的形象。
[42]值得注意的是,他对世界的理解就展现在这区区几个描写五种感官的段落里:听(故事),看(父亲多毛的脸),尝(柠檬片),触(尿床的温暖和寒冷),闻(油布)。
社会关系世界就此呈现出来:
首先是父亲(家长,引出文化、历史等概念),然后是母亲(俯身照顾他并处理他的遗尿),接下来就是一个大家庭:先是查尔斯大叔,然后是丹特,最后是邻居——万斯一家,他们有不一样的父亲和母亲,住在7号。
这些社会关系——这个和那个,他和她——的比较,都一一展现出来:母亲的气味比父亲的好;查尔斯大叔和丹特都比父亲和母亲年长,但查尔斯大叔又比丹特年长。
即将掀开面纱的小说主题的推进似乎是:爱尔兰的历史和政治即将通过丹特保存的两个刷子带进这亲密无间的大家庭,两个刷子一个是给迈克尔·达维特的,一个是给帕内尔的。
家庭和社会对于异性恋所灌输的规范也就此得以确认:“等长大以后,他就要和艾琳结婚”
。
期望中的道德行为仿佛显然可以通过惩罚的威胁来被激发和强化,如果斯蒂芬不道歉的话,山鹰会啄掉他的眼睛(对于一些无法说出,甚至无法想象的错误行为,内疚是早期的善诱方式)。
小说主题将反复出现的两个方向——鸟类及其展翅飞翔的声音——第一个出现(同时也是积极的)在对迪达勒斯的铭文一般的暗喻“巧匠”
之上,他为自己造了翅膀,就这样飞出了困住他的迷宫,而第二个(同时也是消极的)具有惩罚象征意义的老鹰会来啄掉他的眼睛。
这里最重要的或许是,斯蒂芬的审美倾向表现了出来。
他小心地参与并努力辨认他父亲讲述给他的故事的主角。
他说:“他就是馋嘴娃娃。”
他听到“哦,在一片小巧的绿园中,野玫瑰花正不停地开放”
的歌声,把它改写为自己的歌:“哦,绿色的玫瑰开放开放”
。
对“开放”
一词的咬舌般重复证明了一种现实主义的叙述方式,而他将“野玫瑰”
改成“绿玫瑰(greenwothe)”
(或如他实际所写:geenwothe),则再一次暗示这不是对真实世界的忠实再现,而是相反,艺术“改变自然”
(正如小说的题词所示)。
[43]最后,他改变了日常生活的实质。
在这里,社会的灌输、惩罚的威胁,统统变成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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