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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只完好的、黑曜石般的左眼，漠然地扫了一眼站在盒边的“小黄鸡”
。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俯瞰众生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虫子。
“嘶……”
一道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吐信声，从它口中发出。
这便是它的回应。
连多看一眼，都显得多余。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具挑衅性。
小玖彻底被激怒了。
它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它绕着木盒的边缘，焦躁地来回踱步，金色的绒毛一根根竖起，像个炸开的毛球。
它想冲下去给那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可对方身上那股让它本能感到厌恶的寒气，又让它有些忌惮。
僵持了片刻，小玖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它停下脚步，抬起自己的一只翅膀，对着身下的木盒壁，“笃”
地敲了一下。
声音不响，但在安静的阁楼里却异常清晰。
木盒里的烛龙身体微微一顿，但没有理会。
“笃！”
又是一下。
烛龙依旧没动，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似乎想继续睡觉。
小玖见状，胆子更大了。
它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用翅пoвcюдhe，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笃……笃笃……笃……”
那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执拗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每一次敲击，都像敲在烛龙那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苏清浅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
她本想上前阻止，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看看，这两个骨子里都骄傲到极点的神话生物，在幼崽时期，会如何解决它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
这或许也是让它们互相了解、建立关系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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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干脆抱臂靠在墙边，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观众。
敲击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木盒里的烛龙，终于忍无可忍。
它猛地抬起头，那只孤零零的黑瞳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清晰可见的怒意。
它不再无视，而是将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金乌那只还在不停敲击的翅膀上。
“嘶——！”
一声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嘶鸣响起。
紧接着，它张开小小的嘴，对着盒壁的方向，猛地喷出了一口白色的气流。
那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一股由精纯的太古寒气凝聚而成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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