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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馆的卤味香气渐渐消散在夜色里，苏晓和刘桂兰收拾完后厨回家时，大锤和李磊还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两碗没喝完的小米粥，桌上放着半碟没吃完的酱黄瓜。
窗外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照在两人鬓角零星的白发上——那是这些年创业艰辛留下的印记。
“还记得十年前咱们在工地打工的时候吗？”
大锤先开了口，用筷子夹起一根酱黄瓜，“那时候我在建材仓库当搬运工，有次清点货物，发现一批地砖有点裂纹，老板让我偷偷混在正品里发出去，说‘工地验收没人细看’。
我没干，第二天就被开除了，你还陪我在桥洞底下啃了三天馒头。”
李磊闻言笑了，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怎么能忘？那时候我在装修公司当学徒，老板让我抄袭知名设计师的方案，还说‘客户只看效果图，谁管原创’。
我连夜把方案改回自己的设计，哪怕被老板骂‘死脑筋’扣了半个月工资。
那时候你跟我说‘咱穷不丢人，丢了良心才丢人’，这话我记到现在。”
大锤放下筷子，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眼神飘向了远方：“刚开建材店的时候，资金周转不开，有个批发商跟我说‘进一批翻新的次品砖，利润翻番，我给你赊账’。
我拿着他的样品在店里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把人送走了——想起工地上那些因为建材质量塌了的脚手架，我就不敢碰次品。
那时候店里三个月没盈利，房租都是找苏晓借的。”
“你还记得我工作室刚起步时的那个客户吗？”
李磊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就是那个开火锅店的老板，非要让我把消防通道改窄半米，说‘能多放两张桌子’。
我跟他说改了不符合规定，万一着火要出人命，他骂我‘不懂变通’，转身找了别的工作室。
后来那家火锅店真因为消防通道窄，着火时伤了人，被查封了，我那时候就更确定，设计不能为了赚钱丢了底线。”
大锤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面都磨掉了色——那是他刚创业时的账本。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作的单子，你给客户设计店面，我供建材。
当时客户想让咱们一起把环保板材换成普通的，给咱们加2万好处费。
咱俩商量到后半夜，最后还是拒绝了，哪怕那单只赚了三千块。”
“就是那单让咱们攒下了第一个老客户。”
李磊补充道，“后来那个客户开了三家分店，全找咱们合作，还把朋友介绍给咱们。
那时候我就明白，诚信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是能换来真金白银的口碑。
就像现在我工作室的核心客户，大多是老客户推荐来的，他们说‘找李设计师不用盯品质，放心’——这比赚多少钱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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