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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他找到村长,只说是爷爷生前有些未了之事,需要出远门,归期不定,托付村长偶尔照看一下老宅。
随后,他背上藤箱,揣好定星盘和那半张海图,毅然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山村。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按照海图模糊指示的方向,朝着东南而行。
一路上,他风餐露宿,凭借从小练就的体魄和微末法术,倒也能应付寻常艰险。
偶尔遇到一些游魂野鬼或是低等精怪,他便出手驱逐或超度,既积累了经验,也赚取些微薄的盘缠。
几日后,他行至一片毗邻大泽的丘陵地带。
按照当地人的说法,穿过前方那片被称为“镜湖”
的广阔水域,能节省不少路程。
他在湖边的一个小村寨停下,想雇条船,却发现寨中气氛有些异样,村民们面带忧色,对外来人颇为警惕。
打听之下才得知,近日镜湖附近颇不太平,己有好几个晚归的渔民在湖边莫名昏厥,醒来后精神萎靡,像是被吸走了元气,都传言是湖中的“水魅”
作祟。
“水魅?”
李默心中一动,这或许与他追踪的邪气有关?
他表明了自己懂些驱邪之法,愿意一试。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碍于无奈,还是带他去了出事地点。
就在李默在湖边探查,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带着迷幻属性的阴湿之气时,一个清亮如山泉,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外乡人?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招惹这镜湖里的老家伙?”
李默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靛蓝蜡染短衣、下着五彩百褶裙的少女,正赤足坐在不远处一块光滑的巨石上,歪着头打量他。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肤色是健康的蜜色,眉眼弯弯,鼻梁高挺,嘴唇,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无数细辫,缀着小小的银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串串银铃,随着她晃荡的双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少女跳下石头,赤足踩在草地上,步履轻盈得像只林间小鹿。
她走到李默面前,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目光尤其在他背后的藤箱和腰间的柳木鞭上停留片刻,然后撇了撇嘴:“阳气倒是挺足,可惜笨笨的,连水魅的幻境都看不破,去了也是给那老家伙送点心。”
李默被她说得有些窘迫,但也能感觉到这少女并非寻常人,她身上有一股与自然交融的、充满生命力的灵动气息,与阿九的凌厉道气截然不同。
“在下李默,请问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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