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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小风波过去，伴随无情的时间流逝，最后一道大关在大家的期待与紧张下打开入口，默默拉开一场审判。
考前一周按照考试时间全员调整作息，娄德山和舒云计划提前一周过来陪考，惨遭婉拒。
一是因为家里没地方住，二是因为住酒店还天天往家跑打扰考生复习不仅本末倒置还多此一举。
所以二位家长只提前一天抵达广南，做接送考生的工作。
高考前一周学校里不让家长送饭与探视，刘予行也没有借口来送饭顺便看看莫媛，仅在考前一晚和莫媛偷偷打了一个视频通话，给四位考生鼓励。
三中是考场之一，本校考生就近原则便利了他们，不用提前抢酒店，休息间隙也不用堵在考点的马路上。
娄媮情况特殊，明早会通过绿色通道提前进场离场，考场安排在一楼无障碍考场。
原本的智能轮椅不让用，严霖让人来重新测了一遍数据，做了一套符合娄媮情况又能进考场的特制桌椅。
每个人都说着别紧张，肯定可以的，加油。
可四位考生麻木已久，没有太多情绪，只想赶紧考完。
“真的不紧张啊？”
睡前，娄媮双手垫在脑后放空自己，而另一边床上，莫媛把双腿贴在墙上，举着一本必备诗词无声念叨。
过完最后一句，莫媛一骨碌翻身爬起来贴着娄媮趴下，眼神压抑地摇摇头。
娄媮垂眼看她一脸严肃，蓦然一笑:“那你这什么眼神儿？”
莫媛嘴角往右边瘪了瘪，回到自己那半边书写起来。
娄媮扭头，视线跟随，耐心等待着。
这些日子莫媛变化不少，因为考试并没有吃多久的药，但整个人已经不会木，状态好的时候会在娄媮身边有很多小动作。
可能在床上一百八十个姿势，可能在身边左摸摸右捏捏，可能在角落里跟自己无声对话表情纷飞，也可能是此刻写错一个词不太高兴地鼓起腮帮子用力划掉错字。
总之挣扎的黑暗色彩好像不复存在了，莫媛在感到安全与自在的地方逐渐鲜活起来，无拘无束地生长着。
“嗯！”
一沓A4纸被举到面前，两个气泡框一左一右，左边的框里是“考试”
二字，右边的框里则是被涂抹的“一起”
，下方重新画了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一个披肩发一个侧马尾。
娄媮意会，双手抽离脑后，两人一起侧躺着面对彼此。
“考试不紧张，但是紧张能不能跟我一个大学？”
娄媮轻声复述莫媛的焦虑。
莫媛点点头，继续往前挪挪。
准备得很充分，对自己的实力很了解，从最后一次模考的成绩来看，莫媛心满意足。
只是听说考试她实在落后，其他科目也跟娄媮有一定差距，按两个人的排名要去一个学校，有点悬。
她们已经说好大学要去京都上，这样方便娄媮治疗和复健，还能让莫媛后续的心理治疗更全面。
一句话，她们不要分开，哪怕上不了一个学校，也要在一个区。
别的没多聊，可莫媛自己想的多，京都物价高，除去学费，生活费她不多要，打算平时多兼职赚钱。
娄媮拉高被子左右压压，打了个哈欠，眉眼泛起几分倦意:“考试不紧张就行，后面的事有我爸呢，还有你爸。
我们俩只管好好填志愿，严霖给我们请了一个巨贵的团队，说是不满意包退。”
想起昨天严霖打来的加油电话，莫媛不禁笑得眯起眼，试还没开始考呢，填报志愿的团队已就位，太迅速了。
手表一亮，显示过十点半，莫媛麻溜起身放好复习资料关好台灯钻进被窝。
调作息这几天她们一般十点上床十一点之前入睡，睡前或是静静在脑子里复习，或是聊点无关紧要的话题。
娄媮闭上眼睛，强撑睡意确认莫媛重新躺好，伸手摸了摸莫媛喷香的发顶:“真的，不用怕，我爸他们已经在看学校了。
我跟你保证，无论如何，最差的情况咱俩都能在一个校区。
附近租个房，买辆小电驴，你下课早就找个地方等我，我下课早就直接去接你，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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