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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蒙八旗秀女全部选看完毕,中选者留在宫中,落选者就可以回家了。
汉军八旗秀女选看当日,体元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庄重得近乎凝滞。
正北居中,皇帝雍正端坐于明黄宝座之上,身着朝服,面色沉静如水,目光锐利,不怒自威,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是今日绝对的主宰,决定着殿下所有女子的命运。
正北稍侧,皇帝右手边的尊位上,太后乌雅氏端坐于凤座之上。
她今日因凤体稍愈,为显对新秀重视,特意出席。
虽面带病容,但眼神依旧矍铄,透着历经三朝的睿智与深沉,手中缓缓捻着一串碧玉佛珠,静静观察着皇帝与每一位秀女。
秀女六人一班,依序入殿,于正殿门外台阶之下叩拜行礼,报上家世姓名。
皇帝或问一两句话,或只看一眼,便决定了去留。
留牌者,赐香囊一枚;撂牌子者,赐花一支。
过程虽冗长,却井然有序。
大多秀女都被赐花,撂牌子,留牌者多是家世出众或容貌格外出挑者。
在众多中选者中,安陵容算是个例外。
应着年世兰的要求,此次秀女选秀,皆着蓝棉布旗装,梳旗头,不可过多打分,只每人赐戴两朵通草绒花罢了。
在一众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中并不算出挑,一开始并未被雍正看中。
皇帝目光掠过她,并无停留,微微摇头,示意小太监按惯例赐花。
倒是太后,见她落选后不见沮丧之色,进退有度,倒是夸奖了几句。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一只蝴蝶落在安陵容鬓边的秋海棠之上,立时给小家碧玉的安陵容增色几分。
雍正看着有趣,又改了主意,留了安陵容的牌子。
很快,便轮到了沈眉庄。
先是小太监大声唱喝:“臣女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二十!”
沈眉庄仪态端庄,步履沉稳,上前盈盈拜倒:“臣女济沈眉庄,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太后先是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皇帝低头不语,显然注意力未在沈眉庄身上,只能自己开口:“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谨记家中教导,垂眸恭顺答道:“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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