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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小姐的臂弯里随意夹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衬里的长条木匣,此刻匣盖打开,里面并非勋章或匕首,而是一卷精美的羊皮纸证书,和一枚造型极其简洁、却流动着暗银与铂金冷光的几何形奖章,奖章旁,还随意放着几页写满了复杂符号与算式的草稿纸。
她的另一只手,则握着一个细长的、锃亮的黄铜圆筒——后来L王子才知道,那是存放重要数学论文的专用容器。
)
(X小姐手中则是一个略扁的、用深绿色丝绸包裹的硬壳方盒。
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桌上,解开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平躺着一本装帧极致古雅华贵的书籍(获奖作品集),书籍上方,是一枚以橄榄枝环绕羽毛笔与莎草纸卷为造型的翠色水晶奖章,水晶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
奖章旁,同样有一封用火漆封缄的、来自最高文学院的贺信。
)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外面庆典的些许喧嚣气息,以及一种……属于顶级才智与荣誉的、无声的轰鸣。
)
赫尔加:(悄然出现,向两人行礼,声音带着由衷的敬意)“恭喜将军,破解‘天穹之弦’猜想,荣膺金规奖章。
恭喜X女士,您的《时间琥珀》夺得桂冠诗琴奖。
晚宴已备好。”
(金规奖章!
桂冠诗琴奖!
即使以L王子有限的认知,也曾在各种谈论中听说过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数学与文学领域各自公认的、犹如王冠上最璀璨宝石的最高荣誉。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目光在那些闪耀的奖章、精致的证书和两位老师异样的神态间来回移动,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撞着,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茫然、与某种炽热情绪的感觉席卷了他。
)
P小姐:(似乎才注意到拱门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转过头,脸上的疲惫与亢奋还未完全散去,朝L王子招了招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过来,小子。
看看这个。”
(她指了指木匣里的银铂奖章,又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简洁公式)“今天运气不错,顺便想了两个小玩意,以后教你。”
X小姐:(也温柔地看向L王子,指尖轻轻拂过那枚翠色水晶奖章,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却蕴含着一股沉静的力量)“文学所能抵达的边境,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远一些。
殿下,它关乎美,也关乎真理。”
(L王子慢慢走过去,站在那两张桌子之间,左边是冰冷而完美的数学宇宙的证明,右边是温暖而深邃的人类情感的巅峰结晶。
他仰头看着P小姐——他的数学老师,一个能发明让世界惊叹的公式、指挥千军万马、却也会在书房里对着鼻烟壶出神的、活生生的传奇;又看向X小姐——他的文学老师,一个能用文字构建最坚固堡垒与最柔美梦境、在敌国宫廷中从容周旋、却也会因一丝硝烟气而瞬间失态的、优雅的谜团。
)
(前所未有的认知,像一道强光,劈开了他孩童的懵懂。
他一直知道她们很厉害,是“将军”
和“老师”
。
但直到此刻,这些具象的、闪耀的、被整个世界所公认的“最高荣誉”
摆在面前,他才真切地、近乎战栗地意识到,他所朝夕相处的、对他倾囊相授的、给予他温暖与庇护的这两个人,究竟站在怎样的高度。
那不是“厉害”
,那是……星辰所在的位置。
)
(一种近乎虔诚的决心,混合着强烈的向往,以及一丝丝身为学生绝不能玷污这份荣耀的沉重责任感,在他心底疯狂滋长、扎根。
他要学,必须要学得更好,更多,更快!
他要配得上站在这样的星光之下,他要让自己,也能在某一天,发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光,来回馈这片照耀着他的、璀璨的双子星辉。
)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无比明亮,紧紧锁在那些奖章与两位老师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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