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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中间的空地上,临时用木板搭了个简的台子。
全军剩下的三千多人,照着新的编列队站着。
队伍不再像走时那样齐,军装破了,缠着布条的人到处可见,好多人的脸上还留着硝烟熏黑的道子和深重的累。
可脊梁都挺得首,眼神静可利,像一群伤了可牙没折的狼。
牛夲站在属新编三连的队伍里,左边袖管空着塞在了腰带上(为了齐,虽说伤的是左胳膊),胸前挂着那枚新的“忠勇章子”
。
铜的奖章有些分量,冰的,贴在胸口的地儿,隔着一层军装和里头藏着的信、纸片、虎头牌。
他有些不惯,总觉得那奖章不是自的,是属禹王山上那一百多个再也不能站起来的弟兄的。
台上,军部的人正在讲话,声儿通过铁皮喇叭传出来,有些失真,嗡嗡地响。
讲的都是些鼓着气的话,“勇顽强”
、“打敌有功”
、“委员长奖着”
、“全国同胞记着”
……牛夲听着,眼神却有些飘。
他瞅见台下好些兵和他一样,脸上没啥动,只有深深的倦,以及一种经过极致残后对华丽辞令的本能木。
活着的人站在这儿受荣,死了的人连尸骨都找不全。
这荣,到底算啥?
讲话总算结了。
接着,一个声儿响了,不高,甚至有些低,可穿力极强,一下压过了台下所有的细动。
“60军的弟兄们。”
全场一下静了。
连风好像都停了。
牛夲抬起了头。
台上站着一个中年人,穿着和常兵差不多的旧军装,没戴那么多亮闪闪的领章,身不高,甚至有些瘦,可站在那儿,就像一块经过风雨的岩,沉稳、坚。
他的脸色是长期累的灰黄,眼窝深陷,可那双眼扫过来时,利得像鹰,又带着一种沉的、仿佛能看透所有疼的通。
是曾泽生军长。
牛夲见过他几回,远的。
这回是最近的一回。
曾泽生没拿喇叭,他就用本的声儿说话,说得不快,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了地,砸在每人心里。
“台子上的话,他们说完了。”
曾泽生的头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了下。
“那些话,是给外面人听的,是给报写的。
有些是真,有些……听听就好。”
台下起了阵极细的波,可快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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