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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爱的人已经结婚,”
她说,“我把他们分离了!”
“您?用什么方法?”
神甫问。
洛萨莉正要回答,忽然一个身体掉下水去的声音,接着两个园丁大叫的声音,把她打断了;她站起来,一边跑一边嚷:“噢!
爸爸……”
她不见了男爵。
特·华德维先生以为在一小块花岗岩上瞥见一个介壳类化石的痕迹,一件可能驳斥某些地质学理论的事实,他踏在一堆石子上想去拿来,失掉了平衡,一翻身便滚到湖里去了;暗礁下面往往是湖水最深的所在。
园丁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湖水打转的地方插下竿去想授给男爵抓住;临了,终究把他浑身淤泥的捞了起来,他已经在湖底陷得很深,再加拼命挣扎,愈加在泥中陷得深了。
特·华德维先生晚饭吃得很饱,胃里已开始消化,可是中途停顿了。
当他给脱下衣服,擦洗干净,放到**时,情形显见很危险,两个当差立刻骑上马,一个上勃尚松,一个就最近的地方去请一个内科医生和一个外科医生。
出事以后八小时,特·华德维夫人带着勃尚松最好的两个内外科医生赶到,发觉特·华德维先生已经无望,虽然李赛的医生作过很好的急救工作。
恐怖在他脑里引起了渗血症,再加上中途停止的消化,把可怜的男爵断送了。
据特·华德维夫人说起来,男爵住在勃尚松是不会死的;她一边显然夸张着她的痛苦和惋惜,一边把这次的丧事归咎于女儿当初对她的别扭,所以把她看作仇敌。
她称男爵为“她的亲爱的绵羊”
!
华德维家这个最后的子孙,给葬在露克赛湖中一个小岛屿上,男爵夫人替他用大理石立了一座莪特式的小纪念碑,和巴黎拉希公墓上的那些名人墓一样。
这件事情发生一个月以后,男爵夫人和女儿在特·吕泼府第里过着满怀恶意的静默生活。
洛萨莉熬着极大的痛苦,面上一些不露:她责备自己送了父亲的命,疑心还有一桩祸事,在她心目中显得更大的,的的确确是她一手造成的;因为奚拉台和特·葛朗赛神甫都没接到一些有关亚尔培命运的消息。
杳无音讯的静默使她毛骨悚然。
在一次悔恨交迸,痛苦若狂的情形中,她觉得需要向副主教自首,揭穿她用着怎样的计谋,分离了法朗采斯加和亚尔培。
那是简单不过的,但是骇人的计谋。
她截留了亚尔培给公爵夫人的信,也截留了法朗采斯加给亚尔培的信。
在那封信里,她通知爱人说丈夫病了,在服侍病人的期间,她不能再复他的信。
因此当亚尔培忙着选举的时候,公爵夫人只给他两封信,一封告诉他阿琪奥洛公爵病势危急,一封报告她已身为寡妇,那是两封至诚而高洁的信,至今被洛萨莉保存着。
洛萨莉费了几夜工夫,把亚尔培的笔迹模仿得一模一样。
她截留了忠实的情人的真信,换上三封假信;她交给老教士看的假信的草稿,把作恶的天才表现的那么完满,以致他为之懔然。
洛萨莉装着亚尔培的口吻,字里行间,把公爵夫人准备好接受他背约悔盟的假消息。
对于报告阿琪奥洛公爵死耗的那封信,洛萨莉回复一封报告亚尔培和洛萨莉即将结婚的信。
她计算好使两封信参商,而果然参商了。
那些信件是她费尽阴险恶毒的心思写的,竟把副主教骇住了,不觉看了两遍。
接到最后一封信时,法朗采斯加中了那个要在情敌心中斩灭爱根的女子之计,愤慨之下,答复了这么简单的一句:“您请便罢,永别了。”
“纯粹道德上的罪恶,非人间法网所及的罪恶,是最丑恶的,最卑鄙的,”
特·葛朗赛神甫严厉地说,“上帝往往就在此世加以惩罚:就因为此,常有些令人不解的可怖的苦难。
在一切埋藏在私生活中的秘密罪过中间,最不名誉的一桩是拆人的信,或是不合法地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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