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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谈的。
对于这些问题,他后来意见完全改变了。
他和我讲过不知多少次,巴黎有一个女的,听见你在纳摩为干爹祈祷,看见你在历本上把圣萨维尼昂的本名节做了一个红点作标记,你干爹的皈依宗教就是从那天起的。”
于絮尔尖着嗓子叫起来,把神甫吓了一跳;她想起干爹回到纳摩,看出她的心事,把历本拿走的情形。
她道:“既然这样,我的梦境大概也是真的了。
干爹在我面前显形,像耶稣对门徒显形一样。
他身体裹在一层金光里头,还讲话呢!
我想请你做一台弥撒使他灵魂安息,还得求上帝帮助,让他停止托梦,免得我难受。”
于是她详详细细的说出三场梦,肯定梦中的情形都千真万确,自己的动作也很自由,的确是游魂出去,在姑丈的指挥之下行动非常方便。
神甫素来知道于絮尔诚实不欺,他觉得特别奇怪的是,于絮尔把才莉从前在车行里的卧室说得一点不错,那是于絮尔非但没去过,也从来没听人讲过的。
于絮尔问:“这些奇怪的梦怎么会来的?我干爹的见解又是怎么样的?”
“孩子,你干爹是根据假定出发的。
他先认为可能有一个心灵的世界,一个思想的世界。
假如思想是人类独有的创造,假如思想并不消灭而有它们独特的生命,那么它们也必有形体;但那种形体是我们身体上的知觉接触不到的,只有我们内在的知觉在某种情形之下才能体验到。
因此你可能被干爹的思想包裹了,也可能是你把他的面貌加在他的思想之上。
另一方面,倘若米诺莱真做了那些事,那些事就会蜕变为思想;因为一切行动都是许多思想的结果。
倘若思想果真在一个心灵世界中活动的话,一朝你的精神进了心灵世界,就可能看见那些思想。
这一类的现象,并不比记忆更奇怪,而记忆的现象就和植物的香味同样的出奇,同样的不可解;也许植物的香味就是植物的思想。”
“天哪!
你把世界扩大了。
可是怎么能听见一个死了的人说话,看见他走路,活动呢?……”
夏伯龙神甫回答:“瑞典的斯威登堡,曾经确实证明他和死人有过来往。
来,跟我到藏书室去,念一念在都鲁士斩首的,赫赫有名的特蒙莫朗西公爵的传记。
他当然不是一个捏造事实的人;他的传记里头有一件事很像你的遭遇,并且也是一百年前的加[125]唐经历过的。”
于絮尔和神甫走到楼上,神甫找出一册小小的十二开本的书,一六六六年在巴黎印的《亨利特蒙莫朗西传》,作者是当时认识公爵的一个教士。
神甫把书翻到一七五页和一七六页,交给于絮尔:“你念罢。
这一段是你干爹常看的;哦,书里还有他的鼻烟屑子呢。”
“啊!
这就叫作人亡物在!”
于絮尔说着,接过书来念了:
泼里华之围是很出名的战役,因为损失了几员司令:阵亡的两位大将,一个是在城下受伤的特于克塞尔侯爵,一个是头部中弹的特包德侯爵。
他阵亡那天,正要升为法兰西元帅。
特蒙莫朗西公爵睡在营帐里,听见一个很像侯爵的声音和他告别,把他惊醒了。
他和侯爵既是近亲,感情又极密,便以为这幻觉是心里太关切侯爵的缘故;公爵素来宿在营内,深夜办公的辛苦使他一翻身又睡着了,根本不以为意。
不料刚一睡去,同样的声音又来打扰他,梦中见到的阴魂使他又醒过来,同时还清清楚楚听到阴魂没隐灭以前说的几个字。
于是公爵回想起来:有一天,他和侯爵一同听哲学家比太讲到灵魂和肉体分离的事,当时两人约定,谁要先死而可能的话,就来向另外一个人告别。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担心梦兆或许竟是事实,立刻打发人到离开很远的侯爵的营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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