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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应声，却未立刻离开，停顿半秒，压低声音，“墨少……‘灰影’的人，在洛记者周围布控点好像增加了一倍。”
顾胤廷的人也动了。
而且如此之快，如此周密。
沈墨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自嘲的弧度。
果然，只要涉及洛施之，顾胤廷永远反应迅速，布局缜密。
那种被排除在核心关切之外的隔阂感，再次如潮水涌上，淹没了方才因掌控局面而生出的微弱快意。
他在这里替顾胤廷清理障碍、铲除异己，动用所有见不得光的手段；而顾胤廷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如何保护那个女人的安全上。
“知道了。”
他的声音恢复平淡，“让我们的人撤远点，保持观察，别跟‘灰影’撞上。”
阿鬼离开后，沈墨端起那杯加冰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冰火交织的灼烧感滑入喉咙，却暖不了胸腔里那片空茫。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没有备注，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像烙印刻在视网膜上。
顾胤廷。
沈墨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脏骤然收缩，呼吸发紧。
他几乎能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冰冷的质问，已在耳边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语气带上掩饰的漫不经心：
“喂？廷哥，这么晚，有事儿？”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然后，顾胤廷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没有寒暄，直截了当：
“丰华的事，你插手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脸上却绽开一个恣意甚至癫狂的笑，声音提高了半分：“廷哥说什么呢？我最近忙着玩儿，哪有空管那些闲事，这是谁嚼舌根儿了吧？”
“匿名线索。”
顾胤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些原始排污照片，指向陆文鸿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记录，不是你让人匿名送到洛施之手里的？”
果然知道了。
连细节都分毫不差。
兴师问罪？因为打乱了他精密的布局节奏？还是因为……未经允许，碰了被他划入保护圈的那个女人？
积压的委屈、不被理解的愤怒、破罐破摔的绝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冲垮理智的堤坝。
“是又怎么样？”
沈墨不再否认，声音尖锐，带着挑衅，“我看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没完没了，看得心烦！
顺手帮你清理门户，不行吗？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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