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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靖远那声歇斯底里的总攻命令通过冰冷的电波传遍整个第72集团军的作战网络时，匍匐在大地之上的钢铁洪流，终于发出了它最原始、最野蛮的怒吼。
数百台主战坦克和式步兵战车以及各式装甲运兵车的引擎同时轰鸣，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浊流。
庞大的钢铁集群如同一头从远古神话中苏醒的巨兽，开始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蠕动。
履带碾过泥土和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大地震动仿佛在为这支死亡军团的决死冲锋而颤栗。
阵线的最前方是超过500辆主战坦克组成的楔形突击集群。
它们厚重倾斜的正面装甲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金属独有的冷硬光泽，那125毫米的滑膛炮炮口如同一个个指向未来的死亡深渊，首指江城那巍峨的仿佛在嘲笑它们此前所有努力的中央主城门。
在坦克集群的后方和两侧是数千辆步兵战车，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和反坦克导弹发射架闪烁着寒光。
而在更后方黑压压的望不到边际的步兵，如同潮水般跟随着装甲部队，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血色双眸中都只有同一个指令——前进冲锋碾碎前方的一切。
从江城的城墙上望去，这幅景象充满了末日般的压迫感。
黑色的钢铁与涌动的人潮构成了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海，正缓缓地坚定地向着他们涌来。
城墙上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尽管他们对脚下的堡垒有着绝对的信心，但面对如此规模的、纯粹由暴力和毁灭意志构成的军团，没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
那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敬畏与战栗。
“全军……突击……”
地下指挥中心里，龙啸看着全息沙盘上那代表着整个集团军的、巨大的红色箭头，缓缓地压向代表城门的那个点，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深知这样不计代价的冲锋意味着什么。
“他们疯了。”
一名参谋喃喃道，“没有任何战术迂回，没有任何火力试探，就是一场纯粹的、拿人命和装备去填的自杀式攻击。”
“不，他们没疯。
或者说控制他们的东西做出了在它逻辑范围内最‘合理’的选择。”
孙屹川的眼神异常平静，他指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据，“在远程打击和精确火力点清除都宣告失败后，‘数量’就成了他们唯一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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