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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显然都对皇帝的突然召见感到意外和紧张，尤其是深夜密召。
田义身材中等，面容严肃，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张宏则稍显清瘦，低眉顺眼，姿态恭谨，但偶尔抬起的目光却十分清亮。
“奴婢叩见陛下。”
两人跪地行礼。
“平身。”
朱载坖打量着他们，没有绕圈子，“朕叫你们来，是有重任要交给你们。”
两人心中一凛，屏息凝神。
“田义，”
朱载坖先看向前者，“你在御马监查账，做得不错。
朕现在问你，若朕让你去司礼监，你敢不敢去？去了，又待如何？”
司礼监！
内廷第一署！
掌印太监冯保的地盘！
田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但随即被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近乎鲁莽的勇气取代：
“陛下有命，奴婢万死不辞！
若去司礼监，奴婢必恪尽职守，依律办事，一应文书票拟，账目收支，皆需核对明白，凡有不合规制、虚报冒领、贪墨舞弊之处，无论涉及何人，必据实记录，呈报陛下！”
他还是那股子认死理的劲儿，甚至没考虑如何去“融入”
司礼监那个复杂的环境。
朱载坖要的就是他这股劲儿！
“好！”
朱载坖点头，“朕即日便调你入司礼监，任随堂太监，协助冯保处理文书，并特别负责稽核所有批红存档及宫内各监局报账！
朕予你密折之权，遇事可首奏朕知！”
这是将一把审计的尖刀，首接插进了司礼监的心脏！
“奴婢领旨！
定不负陛下重托！”
田义重重叩首，脸上泛起激动的红光。
“张宏。”
朱载坖目光转向后者。
“奴婢在。”
张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朕知你心思细，记性好，于宫中旧事人事，颇为了解。
朕现在要你去做一件事——给朕把内官监、御用监、针工局、酒醋面局……这宫内二十西衙门，所有掌印、佥书、掌司、监工，乃至有头有脸的管事太监，他们的出身、履历、靠山、人脉、乃至喜好、把柄，都给朕悄悄地、仔细地摸清楚，整理成册，密报于朕。
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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