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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孟朝媛连忙拉了拉孟常青的衣袖,语气满是真切的维护:“爹,您别再怪哥哥啦!
我可喜欢哥哥弹的琴、作的画,他写的诗更好——上回写院里的海棠,一句‘雨打胭脂落,风扶暗香来’,我到现在都记得,读着就像真看见雨后海棠沾着水珠、飘着香味的样子,比书里的老诗还亲切呢!”
说着又转向许墨岚,语气雀跃:“娘,您也爱听哥哥弹琴、看他作画写诗,对吧?前儿哥哥画了《月下竹影图》,您特意挂在堂屋里,说夜里看竹影映在墙上,连觉都睡得更安稳了!
还有他写的咏物诗,您不也常说读着暖心有滋味嘛!”
孟常青目光落定在许墨岚身上,眉头还微蹙着,语气却软了大半,带着点埋怨似的:“墨岚,也就你,肯这么一味地惯着他。”
话里虽有怨,却没了之前的火气,倒像是在找个台阶下。
许墨岚指尖轻轻拨了下茶盏里的浮叶,抬眼看向孟常青时,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辩驳的清亮:“谁说将门就得出虎子?你这一身武艺,不也早卸下盔甲,守着这方庭院过安稳日子了吗?为何偏要逼凝渊精于骑射,困在咱们过去的活法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孩子的日子,该让他自己选。”
孟常青将茶盏往案上一推,瓷面与木桌碰出轻响,眉头又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固执:“妇人之见!”
话虽硬邦邦的,却没再往下说,只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口——像是也找不出更硬气的话来反驳,只能用这句旧话掩过窘迫。
裘远征看着父子间的小别扭,又瞧了眼含笑的许墨岚,放下茶盏缓缓道:“其实我懂常青你的心思,你哪是真怪凝渊闲散?不过是忧心家里的武堂,怕将来后继无人罢了。”
这话刚落,孟朝媛往前凑了半步,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摆,指节都泛了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恳切:“爹,若您不弃,媛儿……不,女儿愿为您分忧!”
话落又急忙补充,眼神里满是对兄长的维护,“哥哥生性本就寡淡,您就别在此事上为难他了。”
孟常青看着孟朝媛攥紧衣摆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仍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朝媛,爹怎会不知你的心意?”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话里藏着无奈,“可你是女儿家,将来总要寻户好人家嫁了,安稳过日子才是正途,这分忧的事,哪能让你扛?”
说罢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让她松快些。
孟朝媛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咬着唇不肯示弱,语气里满是倔强的坚定:“那女儿终身不嫁就是了!”
攥着衣摆的手指更紧,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却首首望着孟常青,没半分要退让的意思。
孟常青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都震得晃了晃,眉头拧成了死结,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气的厉色:“休要胡话!”
声音陡然拔高,可目光落在女儿泛红的眼眶上时,又悄悄软了些,话尾添了句“女孩子家哪能说这话”
,终究没再斥责。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孟凝渊提着竹篓掀帘进来,篓里银亮的鲜鱼还在微微扑腾,衣襟上沾着的湖水珠儿顺着衣摆往下滴。
他先扬着嗓子唤了声“爹娘”
,眼角扫到桌边有客人,看清是裘远征,当即眼睛一亮,快步凑上前,脆生生喊了句“裘叔”
,顺手把竹篓往桌角一放:“您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在澄湖钓了鱼,最大的那条有斤把重,今晚正好添道菜!”
瞧着孟凝渊一身松快模样,手里还晃着装鱼的竹篓,连脚步都透着闲散,半点没琢磨“长进”
的事,孟常青心里那点因方才争执压下去的气,又悄悄冒了上来。
但他也没真动怒,只皱了皱眉,语气裹着恨铁不成钢的嗔怪:“钓了鱼倒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在湖边待到天黑,连饭都忘了吃。”
话落,他转头看向还提着竹篓的孟凝渊,语气添了几分急切:“刚才你妹妹还说,要为了武堂、为了你放弃自己的幸福来打理家业,你倒好,依旧这般闲散!
孟凝渊,你该好好学学你妹妹——她骑进、胆魄也比你强,年纪还比你小几岁。
你身为兄长,竟活得不如她通透明白!”
裘远征连忙起身打圆场,一边拉着孟常青的胳膊往旁拽了拽,一边笑着劝:“常青,别再怪罪凝渊了。
老话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爱清雅的性子早定了型,许多事强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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