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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引起美感,关键就在于它们必须共同指向和“化入”
一个“第三者”
。
由此还可以反推出:不但审美是传情的唯一手段,而且一切传情(只要它实现出来)都会激起美感。
进一步说,就连不同情感的相互交换,也要以人与人之间相同情感的交换为前提,即要以审美为前提。
真正的情感,不论爱或恨,总是发生在相互了解的人之间,最深的爱和最深的恨则发生在最了解的人之间。
没有相同情感的交换,没有人与人之间起码的情感共鸣和理解,不同情感的交换和回报就是纯粹势利眼的市侩行为,这种情感就会下降为动物式的情绪,它和动物之间情绪上的相互干扰没有什么区别。
而从根本上来说,情感本身,或同情感本身,正是在情感的社会交往关系中,在通过一个有目共睹的对象而“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的传情、审美过程中,才形成起来的。
从A=A的形式逻辑看来,这似乎是一个矛盾:没有情感的传达便没有情感,但没有情感又哪里有情感的传达呢?其实,自我意识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它是对象意识的前提,但它作为把自我当对象来看待的意识,本身又要以对象意识为前提。
劳动意识也是这样:它是劳动的产物,但没有它,劳动就不成其为真正的劳动。
但这种矛盾可以从历史的辩证运动中得到解决。
一切产生和发展都有渐进性的一面,人们不可能确定动物的情绪从哪一天起变成了人的情感,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从宏观上和实质上把情感视为社会交往的产物。
实际上,移情以及通过移情而达到的传情或审美,既是人的社会情感中本质倾向的体现,又是人类情感的社会性本质得以成立的基础。
而人的情感的“符号化”
即对象化,也只有在这种传达情感的社会**往中才能得到解释。
情感传达是伴随着人类社会性生产劳动的过程,并作为其中一个不可缺少的因素而发展起来的。
最初的劳动信号(“杭育杭育”
)就既是情感的表现,也在命令或要求大家齐心合力,同时还具有“描述”
作用。
因为它在多次反复的共同劳动活动中唤起了对劳动的集体节奏性的体验,这种节奏性以其现实的物质感受、筋肉感受在人的头脑里形成了一定的心理定势,并且它本质上就是对自己和别人是否合节奏的一种体验,是对别人的预期和感应,因而首先是一种社会约定。
人对节奏的注意当然与人本身生理上的节律(呼吸、脉搏、步履等)直接相关,但更重要的是,人在节奏中既在要求别人的应答,又在应和着别人的呼唤。
所以,节奏不但使人联想起劳动的场合,而且使人们相信,它可以使大家都联想起他们在一起劳动过的场合,它于是就成为了一种“符号”
。
原始人的头领在出发之前向大家做个手势并说:“杭育杭育”
,大家都会明了,他们今天是要去抬木头了。
其实,人类制造的最早的工具,如一把石斧,就是第一个“符号”
,它不仅具有现实的效用,而且是一种最直观、最具体的“语言”
。
个别的工具可以用坏、毁灭,在陪葬中埋入地下,但工具的制造技术,工具形式上所寄托的情感,使用工具时所得到的物我同一、人支配物的体验,却会通过社会的共同劳动,通过教育和训练,而以群体的形式得到不断的延续和发展,正如个别人的“言语”
可以随着这个人而消失,但社会的“语言”
却可以保持和发展起来一样。
在人类最初的社会交往即社会生产劳动中,人通过工具和产品对他们的情感赋予了物质的形式,或对这些物质赋予了情感的内容(意义),其目的和实际作用都不光是使人与对象的关系更紧密,而且是使人与人的关系更紧密。
正因为在这里人与人的关系是人与物的关系的本质,所以情感的传达性也是情感的意向性的本质。
情感指向一个对象,是为了移情(亦即使这个对象人化),而移情则是为了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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