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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池边》和《候鸟儿穿破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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渥丹
《红岩》1月号刊载了一篇题为《池边》的短篇小说(作者杨禾),描写一对离婚三年的男女在一个偶然场合下一次短暂的重逢。
这一对男女都是经历过艰苦斗争的革命干部,男的叫吴栋成,女的叫郑淑君,他们原先的夫妇关系,是在战争环境里同生死共患难中“用血泪凝结成”
的。
但在进入城市以后,吴栋成嫌郑淑君是一个“山沟里长大的姑娘”
没有文化而与她离婚了。
此后,吴栋成因腐化堕落而累次被降职并受到留党察看的处分,郑淑君则经过几年刻苦学习而成为一个有文化的妇女干部了。
小说描写的场景是:他们偶然相遇在成都去西藏公路的车站旁边。
女主人公出现的时候,“端正的鼻梁上戴着轻度近视的银腿眼镜”
,作者进一步写出她的姿态:“要是在她的头上再加上一顶白色的制帽,她整个儿就是一个女外科医生的形象。”
由于这个变化,以至相别三年几乎使对方辨认不清了。
这时女的正朝气蓬勃要赴西藏接受新的工作,男的则正处在意志颓唐无所适从的情绪下。
抓住这个机缘,男的倾吐其悔悟、求怜的心情,但女的坦然地述说了当年的境况,最后拒绝了吴栋成提出重新和好的要求,让康藏公路的客车把自己带到远方。
短篇小说通过集中的情节反映着现实生活的某一方面或某一侧面。
在《池边》这篇小说里,作者以男女主人公重逢的这个场景,把他对现实生活的某些体验、观察和理解传达给读者并感染读者,这里所包含的现实内容怎样,是需要加以研究的问题。
在不断地变化着和前进着,一个革命干部由于经受不住新的现实的考验而堕落成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者,以至被抛弃在生活的后面,这是我们可以碰到的一种情况,小说中的男主人公吴栋成就是属于这种情况的人。
这里,作者把吴栋成的变化和另外一种情况联系起来。
另一种在现实生活中大量出现的情况是,革命队伍里许多优秀的工农出身的干部,他们中间特别是那些比较年轻的人,在全国解放后的新形势下,为着革命工作的需要和他们自己的进步,克服着种种困难从原来缺乏文化知识到逐步掌握文化知识,并且有的迅速地成长起来了。
小说中的女主人公郑淑君就是属于这种情况的人,但是郑淑君并不是完全体现着这种情况的,郑淑君没有自觉地去改变她的状况。
作为一个具体的人,女主人公有其特殊的遭遇。
郑淑君的遭遇是不幸的,从作品的具体描写中可以看出,作者好像并不是要我们更多地去注意她曾经遭遇过的不幸,而是要我们注意她现在的变化,就是说要读者看到女主人公现在是以一个征服了生活的强者而出现,并以严肃的姿态站在她的遗弃者面前。
但这样并不能抑制住我们仍然要去关心她是怎样从不幸中走出来的,我感到,女主人公对待生活的态度,无论是过去和现在都有某些地方是不能令人满意的!
根据作者的介绍,郑淑君是一个优秀的革命干部,她经历过残酷的对敌斗争的考验,她没有任何过失,她的不幸是吴栋成所给予的。
作者没有从像郑淑君这类正直的、工农出身的革命者中,找出应有的积极因素和力量向丈夫的行为进行斗争。
三年前当丈夫离弃她的时候,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应,而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心情对待了这一场轩然大波。
(如果她对丈夫还有一点爱情,这种心情也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呢?郑淑君诉说着:“我是在山沟里长大的农家女子,跟你在一起我自卑惯了……当你直截了当对我提出离婚时,也还是这个自卑心理把我完全压倒了,把我完全打碎了,自卑心使我丧失了抗议的能力。”
即使这种自卑心理的存在是可能的,作者也不应该把它夸大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的那种程度,而这种自卑心理又支配着她在离婚以后还不断给对方做布鞋寄去。
女主人公这种思想感情是真实的么?(如果这是出于劳动妇女另一种深厚的感情倒多少还可以理解。
)我认为这是作者的知识分子的思想感情强加在人物身上的。
这里,作者不仅给女主人公这个人物以“自卑心”
,而且还给了她一个多么狭隘的“好胜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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