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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一旦社会的基本精神尺度被世俗化视为大敌,那么这种世俗化恰恰是在建立一种压抑人性的权利关系。
谁可以从中获益呢?当然只是少数人。
世俗化常常成为他们扩张权势和剥夺财富的心理通行证。
掠夺者的世俗化和劳动者的世俗化,不是一回事。
在法律的尺度下谈世俗化,和在审美尺度下谈世俗化,也不是一回事。
关切劳动者的世俗生存,恰恰是道德的应有之义,是包括审美活动在内的一切精神活动的价值支点。
现在的问题在于,有些人的世俗化只有一己的“世俗”
,没有他人的“世俗”
;只有“世俗”
的肉体欲望,没有“世俗”
的精神需求。
这样的世俗化才有可能、也才有必要把基本道义原则视为宗教狂热,视为“极左”
。
老祖宗说:道不远人。
道德是保护弱者的,是保护大多数人的。
也就是说,大多数人的世俗生存恰恰需要在一种社会公平正义的精神尺度下,才能避免强势者的伤害。
我们可以走着瞧,也许要不了多久,人们就会看到道德沦丧之祸,才会从匆忙而纷乱的利益追逐之中,获得一种较为长远的眼光。
到那时候,人们就可以看出,恰恰是这种恶质的世俗化具有“反天下之心”
。
关于理论的实践品格
萧元你在与荷兰籍汉学家雷马克的对话中,提出来“中国迫切需要恢复理论的实践品格”
,能将这一问题说得具体一点吗?因为据我所知,中国文化从来强调实践、强调知行合一,因此中国是一个实用理性极为发达的国家。
古代的诸子百家大多具有重践履(尽管更侧重于道德方面)而轻思辨的倾向。
自晚清以来,知识分子更是将理论庸俗化,急功近利,片面强调可操作性,直至最终完全丧失了理论深度。
你曾有“文化空白”
一说,而我尤为深切地感受到了“理论的空白”
。
现在的理论家“失语”
,不光只是由于浮躁,同时也是一种历史遗留下来的病症。
韩少功:我理解你说的实用化,以及相关联的庸俗化。
我在《佛魔一念间》里已对此进行过批评。
我同意你的说法,一般来说,中国汉区因为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宗教传统,也缺乏成熟的形而上学术传统,所以有讲求实利和实惠的风气。
中国古人有“四大发明”
但缺乏成熟精深的数理逻辑体系,就是例证之一。
但我的批评所指,不是那些真正可敬的“书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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