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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左派”
这个词最开始是出现在文学圈子里,到九十年代后期,帽子铺开大了,社会主义的、民族主义的、生态主义的以及后现代主义的思潮,都可能戴上“新左派”
的帽子。
这时候的“新左派”
其实是第二代,与第一代有关系,但没有太大关系。
因为第一代在社会思想和社会政策这个层面上有所分化,有些人对第二代“新左派”
的很多观点也不赞同。
其实,以“左”
和“右”
来划线是一种懒惰和粗暴,掩盖了问题的复杂性。
比如,说社会主义是“左”
,还算是传统上通行的命名,但民族主义怎么是“左”
?恐怕也是“右”
吧?王小东说,他很欣赏美国的制度,但坚决反对美国的霸权,就是这样一种亦左亦右的态度。
“自由主义”
这个词也是含义混乱。
如果按照一般美国人的理解,“自由主义”
刚好是指左翼,指民主党的“第三条道路”
,甚至是指乔姆斯基一类激进异议分子,指中下层平民以及少数族裔的立场,而里根和撒切尔夫人奉行的新自由主义,在美国被知识界习惯性地称为“保守主义”
。
王尧:你对上述两代“新左派”
的思想活动,似乎都有过积极的参与。
这在作家中不怎么多见。
韩少功:因为操办《天涯》杂志的关系,我在一九九七年编发过汪晖的一篇长文,推动过后续讨论。
汪晖这篇文章后来被看成触发知识界大讨论的导火索。
其实在此前后,我也编发过很多不同倾向的文章,有左翼的也有右翼的。
在我看来,左、右两翼有时候有共同的关注,要解决同样的问题,只是对问题的解释不同而已。
比如秦晖与何清涟也很关切弱势群体,认为权力经济制造了贫困,这一点说得不错;但他们觉得只有彻底的市场化才能解决这一问题,让我持有疑问。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发表秦晖和何清涟的文章。
何清涟当时在境内还不太被大家知道。
我的主张是不管左派右派,能抓住老鼠就是好派,能解释现实就是前进派。
“新左派”
对于打破八十年代以来物质主义、发展主义、市场主义、资本主义的一言堂是有积极意义的。
贫困问题,生态问题,消费文化,道德危机,国际公正秩序,权力资本化与资本权力化……这一系列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尖锐刺耳的左翼批评出现,恐怕很难清晰地进入人们视野,就会在市场化的高歌猛进和莺歌燕舞之下被掩盖。
翻翻那时候的报刊,知识界过于一言堂了。
精英们千恨万恨只有一个“文革”
,只有一个“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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