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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作家的生活迅速上流化,还有一个本土特殊条件: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和出版大国。
这是全世界很多国家所没有的条件。
冰岛三十多万人,丹麦四百多万人,瑞典九百多万人,就像意大利和法国也只有五千多万人。
所以在那些国家,作家是比较难当的,大多数赚不了多少钱,写作经常需要政府或非政府组织资助。
当然,人口并不等于市场。
在没有知识产权制度以前,文学的市场并不存在。
回顾历史,文艺家供养制度出现过多次变化。
以前很多文艺家曾经是由宗教供养,比如很多音乐家、壁画家、雕塑家,专门给教堂或寺庙打工。
有很多文艺家由宫廷来供养,比如唐代好些诗人就进了翰林院,吃皇粮,但没有什么稿费,写出诗来就赠送朋友,或者敬献上司。
还有些文艺家曾经由贵族供养,包括中国豪门贵族“养士”
“养门客”
;包括欧洲贵妇人热心于艺术沙龙,附庸风雅,资助文艺家。
真正的文化市场,其实出现得很晚很晚。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市场”
并不是指全民,而是指具有购买力的中产阶级及其小资化外围群体,比方说他们的子女,他们的文化模仿者等等,比较布尔乔亚再加一点波西米亚的那种。
这才是市场的真实所指。
前不久有一个“超女”
事件。
国内外许多媒体把它命名为“伟大的民主”
,说由老百姓来投票选秀,不是很好吗?其实这个说法有一点道理,但大体上没道理。
我当时住在农村,知道绝大部分农民是与“超女”
毫无关系。
因为参加选秀首先需要一台电视机,还需要一个手机,还需要几十块乃至几百块钱的短信投票费——不是发一次短信就是一块钱吗?农民是付不起这个钱的,对此也不可能感兴趣。
这样,“超女”
闹得再火爆也不是一个全民事件,充其量只是一个中产阶级及其影子化外围的事件,但它已经在媒体上冒用了“全民”
的名义。
同样的道理,出版市场并不能自动反映全民意愿,一般来说只能反映具有购买力的部分人口的兴趣。
版权制度把文学与市场利益空前严密地捆绑在一起,闹出了发行量、收视率、商业炒作这样一些东西,引来了广告商、投资商等等的资本介入,于是实现了一部分人口对文学生产和接受的超强控制。
这是一个现代商业社会的现象。
《伯尔尼公约》诞生的一八八六年,全世界只有十个国家签署这个公约,连美国也没有签署。
《世界版权条约》达成于一九五二年,体现了战后一些发达国家开始大规模发育文化市场的趋势。
到了最近,《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条约》产生于一九九六年,最终完成了市场化的严密体系和一统天下。
它有利于竞争,有利于推动创新,应该说有一定的正面功能,至少不会比宗教、宫廷、贵族来供养文艺家更糟糕。
我本人也在这个市场里赚了稿费,似乎不该对它说太多的坏话。
但我们不能不看到:第一,市场并不能代表全民,不能代表大面积的人民——这我们巳经说过了;第二,市场更不一定能代表人民的长远利益。
也就是说,市场的急功近利和重利轻义完全有可能破坏精神生态和社会风气,导致大量文化垃圾的泛滥,进而抑制优秀文学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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