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与此相关的一整套知识轻车熟路,各就各位,都派上用场了。
但八十年代并不是“五四”
的简单重复。
如果我们仔细观察一下,可以发现半个多世纪的历史还是留下了深深的思想年轮。
比如五四时期一方面是大力引入西方文明,另一方面也有反对帝国主义列强的强大声音,但这个声音在八十年代几乎消失,倒是“美国梦”
大放光彩。
比如五四时期有“劳工神圣”
的流行观念,读书人到民间去是最新潮的举动,但经过“文革”
中恐怖的“阶级斗争”
和“阶级专政”
,工农兵在八十年代已悄悄贬值,倒是门第观念重新复活了。
我就看见过好几篇文章,它们对贵族和士绅制度在中国的瓦解表示惋惜,说很多文化人没有贵族出身,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再进一步,喜儿拒绝黄世仁而嫁给大春,成了流行小报上的笑料。
王尧:八十年代是匆忙的,使许多重要问题被忽略、被掩盖。
实现现代化是中国人一个共同的想像,这个想像中的西方面目模糊,中国问题也不是很清楚。
从今天的立场上来看,西方话语是当时现代化想像的主要内容,西方现代性的刺激和渗透是八十年代重要的文化景观。
各种新思潮组成反“左”
联盟
韩少功: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文学上的表现首先是“恢复”
,即恢复“文革”
以前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恢复更早时期就出现过的现代主义等等。
这当然都是西方话语,不过前者是从前苏联进口的,后者是从欧美进口的。
所谓“伤痕小说”
“反思文学”
等等,还有沈从文、张爱玲、废名等边缘作家的浮出水面,显示出文学解冻的边界已经越过十七年,甚至超出了主流意识形态警戒线,导致后来一次次急刹车。
王尧伤痕文学”
本身就曾引起激烈的争论,承受着巨大的政治压力,直到很多年以后才得到默认。
当时“伤痕文学”
的提法是贬义的,现在的文学史叙述中它是个中性词。
你对此可能有过亲身体会。
韩少功:我写过一篇小说,揭示农民和农村的悲剧,在《人民文学》诸多编辑和老诗人李季的支持下发表了。
不料后来被前苏联广播了,在台湾转载了,被“帝修反”
当做中国革命失败的证据。
一些正统人士便批判这篇小说,甚至取消它的评奖资格,即使它在读者推选过程中的得票率很高。
当时我在湖南省,一反“自由化”
我就成了敏感人物之一,就有明枪暗箭夹枪带棒的事情。
这就是当时的气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