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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第一缕光，照在陆沉舟身上。
他维持着跪着的姿势一整夜。
膝盖早就没了知觉，连痛感都变得麻木，只有一阵冷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秦婉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手里的黑色西装袋子被攥出了褶。
她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心里很是不安。
陆沉舟下巴冒出一层青黑胡茬，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陆总。”
秦婉压低声音，“董事会那帮人快疯了，昨晚您调动全城的医疗资源，又在这里跪了一夜，消息根本压不住。
几个老股东正在公司闹事，说要……”
“随他们。”
陆沉舟的嗓音很粗，像是含着沙子。
病房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陆沉舟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死死盯着那扇门。
林晚星拿着暖水壶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干净的衬衫，头发随意挽着，路过陆沉舟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把他当成了空气。
陆沉舟撑在地上的手指猛的收紧，指甲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晚星……”
他想站起来去追。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双腿根本使不上力，刚撑起一半，身体就失去了平衡，重重撞向墙壁。
咚的一声闷响。
秦婉吓得脸都白了，伸手去扶：“陆总！”
“别碰我。”
陆沉舟推开秦婉，靠着墙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盯着林晚星消失的开水间方向，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既然跪在这里没用，既然她看不见。
那就闹大。
闹到全世界都看见。
陆沉舟转头看向秦婉，声音低沉的说：“通知公关部，一小时后，召开全球记者发布会。”
秦婉愣在原地：“现在？陆总，股价己经跌停了，如果这时候再……”
“那就让它跌。”
陆沉舟扶着墙，一点点强撑着站首身体，整理了一下满是褶皱的衬衫领口，“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陆沉舟混蛋，是我……把她弄丢了。”
……
一小时后，陆氏集团顶层。
几百家媒体把多功能厅挤得满满当当，闪光灯不停的闪。
首播信号刚一接通，服务器差点就瘫痪了。
后台化妆间，造型师拿着粉扑想给陆沉舟遮盖脸上的伤痕和憔悴。
陆沉舟抬手挡开：“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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