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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零沉着脸，无神的眼珠在两个男人身上停顿了数秒。
或许是当年那个时候太小，他们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纪零却永远也忘不了这两张脸，这两张在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脸。
那个带着一群人闯进他们家里，当着他的面杀了他那对善良的引狼入室的父母，还霸占了房子里所有的食物，将少年时候的他毫不留情地从四楼窗户抛下去的，一群恶魔……
人性的恶埋藏在每个人的心底，有时候往往只需要一点引导，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纪零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他找了这群家伙这么多年，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啊。
“纪医生，纪医生？”
小护士站在纪零旁边，看见他嘴角莫名地笑意，只觉得毛骨悚然。
纪零回神接过小护士手里的病历本扫了一眼。
“胆囊结石？”
“是是是。”
站着的男人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纪零，原本对着护士凶神恶煞的嘴脸立刻柔和了起来，“医生，快尽快帮我大哥做手术吧。”
纪零带着笑意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没有认出他来。
纪零摁住推车上的那人，指尖在他的腹部重重地压了下去。
“啊！”
推车上的男人如同砧板上的鱼，瞬间抖了下。
纪零面色不改的继续下压，像是在他的腹部游离寻找部位，但手下的力道实在是不算轻，疼得男人来回打滚。
纪零在他即将脱口大骂的时候收回了手，“小晴，准备手术吧。”
“好的，纪医生。”
男人咽下了嘴里的谩骂，被几个护士推进了手术间。
站在原地的男人伸手握住了纪零的手，一脸着急道：“医生，你可一定救救我大哥啊。”
纪零垂下脑袋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双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嗯，我一定、好好帮他做手术的。”
男人看着纪零抽回手转过身，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纪零转身之后脸上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他有些嫌弃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来回擦拭，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纪医生，用物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开始手术了。”
纪零穿着一身绿色的手术衣，抬着手臂走了进来，他站在手术台上，冷眼凝视着身下的男人。
头顶的无影灯照在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护士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很奇怪的是，这分明只是一个小手术，但她却总觉得纪医生的表情不算轻松，而且刚才居然还磨蹭了这么久才进来。
“剪刀。”
纪零冲她摊开手，护士立刻挺直背脊，像往常一样从操作台那一排排的器械中挑出一个递给纪零。
纪零的手指十分修长，他的食指和中指穿进剪刀里的时候，实在是一副别样的美景，不过他握着剪刀站在手术台上，一脸微笑的盯着病床上的人时，目前这画面莫名的有些诡异。
护士抖了抖肩膀。
但纪零很快调整过来的样子又让护士摇了摇头，俨然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错觉。
手术进行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算是顺利的完成了，护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熟练的开始整理台面上的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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