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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太好,但撑下去没问题,”
蓝柏说,“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只是觉得这里有点模糊。”
“模糊?”
江询昭追问。
“就是没有往常感知得那么清晰,好像一眨眼,眼前的东西就会变样。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没关系的,我们按原计划出发吧。”
大半天的时间,他们把整个校园逛了个遍。
本以为会在什么地方遇到异种,甚至遇到寄生异种或融合体,但是从天亮转到日暮时分,一行人一无所获。
唯一可以得知的是,这个大学已经荒废已久。
天色暗下去,空气中渗出丝丝凉意,有柔和的风吹来,驱散了些许萦绕周身的烦躁感。
操场旁边的青草长得有膝盖高,在经过烈日的炙烤后恹恹地垂着头,随风乱摆。
江询昭站在锈迹斑驳的单杠旁,并没有靠上去,只是放松了站姿:“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几人目光交换过一圈,宋缘和莫听鸿同时出声,宋缘止住:“你先说。”
“我觉得这里的精神力很混乱…按照正常的精神力场,即使是存在异种危机的区域,也应当是均匀分布,或者至少是以某处为中心渐变分布的。
但是在这里好像一直是深浅不一,存在状态很像团块状。”
“对,”
宋缘接上,“而且明明是很正常的场景,我总是感觉怪异,好像遗漏了什么……”
蓝柏坐在一旁,没说话,垂头盯着充满刻痕的台球桌沉思。
“时间。”
江询昭说。
一言落下,几人抬头看她。
“在我们惯常的经验里,大部分星球的昼夜分布都和蓝星相似,即使不同,也会有相应的天气模拟系统。
因为这点,‘时间’这一人为概念才能一直存在,作为各处通行的度量方式。”
宋缘很快反应过来:“但是这里的模拟系统早就不存在了——”
“是的,”
江询昭点头,“但这里还是存在着昼夜更替。
我推测,我们在这里所见的一切,都是基于实体与我们的潜意识,生成的一场集体性幻觉。”
莫听鸿接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感知到的世界,只是意识的回响。”
“那难怪,”
蓝柏的脸色好了些,声音依然是飘着的,“我有关老式学校的记忆很少,没办法构建所有的场景,这些空白就变成了意识的恍惚。”
莫听鸿点头:“所以这里整体的精神力应该在S级以上,甚至在S+等级。”
“我有一个猜测,”
江询昭低声说,“我怀疑这个星球的精神力场是嵌套结构。
最底层是S+或S等级,真实存在的‘学校’是S等级,还有一个我们没有探测到、但蓝星学院的任务探测器探测到的A级世界。”
“嵌套世界吗…我之前只在教科书里见过这种东西,”
宋缘回想着之前的记载,“那我们下一步,是不是需要先找到几个不同世界相交的结?”
“如果嵌套世界的猜测成立,是这样的。”
莫听鸿利落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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