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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等我……先去洗个手吗？"
周牧辞的声音在这种极致混乱的氛围里，显得过分冷静，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温柔。
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
"
我手很脏的，刚刚看了比赛，扶了栏杆，还接触了很多东西，会有细菌的，对你身体不好。
"
他试图用最正常的逻辑去和她沟通，试图将她从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深渊里拉出来。
"
等等，好不好？很快的。
"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死死地望着自己，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拼命地不让它掉下来。
"
不，不要！
"
郁向晚只觉得身体里很难受，全身都在叫嚣。
那些看台上投来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还有李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需要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来覆盖掉这些令人窒息的东西。
那副样子，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却又不肯示弱半分的幼兽。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这眼神狠狠地刺了一下。
郁向晚却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理智。
她猛地松开了他的手，一只手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开始粗鲁地、毫无章法地去解他校服裤子的系带。
那根白色的棉绳，像是故意跟她作对，越是着急，越是扯成一个死结。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在这一刻，周牧辞清晰地看到了她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新鲜的红痕，不像是磕碰，更像是……
"
别急……"
周牧辞有些无奈，他能感觉到她指甲划过自己皮肤时那种细微的刺痛感。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孩子，任由她胡作非为，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温和
"
你怎么了？"
他意识到，她的失控可能远比表面看到的更严重，那些隐藏在急促呼吸和尖锐话语下的，或许是更深沉的痛苦。
他的冷静，在此刻的郁向晚看来，无异于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
他永远这样，一副温和有礼、循规蹈矩的样子，和前世家破人亡后，那个在温婉身边冷眼旁观的周牧辞逐渐重叠。
这种联想让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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