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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推开了城南派出所的大门。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接警大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半拍，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刷”
地一下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看同事，倒像是看刚从飞碟上下来的外星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看一尊活着的、会呼吸的“神像”
。
“哟，这不是咱们的‘钓鱼执法第一人’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户籍警陈燕大姐。
她手里还抓着把瓜子，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八卦之火，“小林啊，听姐一句劝，以后再去河边带上姐呗？姐不图别的，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开了天眼。”
旁边的王大力更是夸张，首接凑过来想摸林渊的警服：“渊哥，借点欧气！
我昨晚买彩票又没中，让我沾沾你的仙气儿！”
林渊只能尴尬地赔着笑，感觉自己像只被围观的猴子。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
闭上眼全是那只穿着红高跟鞋的惨白断腿，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又是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在疯狂提示“有大鱼”
。
这种精神折磨，比通宵审讯还累人。
“行了行了，都闲得没事干了是吧？”
一道懒洋洋却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刘正阳端着他那标志性的掉漆搪瓷缸，从办公室里晃悠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林，跟我去后院，帮我把那堆废旧档案搬一下。”
林渊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逃也似的跟着师父溜到了后院。
说是搬档案，其实就是个借口。
城南派出所的后院是个僻静的小天地，种着几棵老槐树，平时没人来。
刘正阳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把茶缸往旁边一搁。
那一瞬间，林渊敏锐地感觉到，师父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个平日里上班摸鱼、下班泡脚、遇事只想和稀泥的“老油条”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渊感到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那种眼神，锐利得像把刚开刃的刀子，能首接把人的皮肉剖开，看到骨头里去。
“拿着。”
刘正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抽出一根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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