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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黄汤下肚，光头老马的舌头彻底大了。
原本就通红的脸，现在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眼神迷离，身子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要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但他那张嘴，却是越喝越把不住门。
在酒精的催化，以及林渊那一声声甜得发腻的“马哥”
攻势下，他那点本来就不多的心理防线，就像是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彻底崩了。
“兄弟，不是哥哥跟你吹。”
老马打了个充满孜然味的酒嗝，一只手搭在林渊肩膀上，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这事儿，也就是看你投缘，我才说的。
换了别人，打死我也不敢提半个字。”
林渊强忍着那股刺鼻的酒气，脸上依旧挂着崇拜的笑容，一边给他满上，一边捧哏。
“那是，马哥您是讲究人。
但这‘814’到底是啥事啊？怎么听着这么邪乎呢？”
“邪乎？那是相当邪乎！”
老马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半瓶，眼里的醉意稍微散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在心底多年的、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周围的空气听见一样。
“那是十年前的夏天，8月14号，晚上下着暴雨，雷打得震天响。”
“那时候，我还在城西那片的老厂区混日子。
那天晚上，我手头紧，想去厂区的废仓库里，顺点废铜烂铁卖钱。”
说到这，老马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地把手机掏出来，悄悄开启了录音功能，反扣在桌面上。
“那天雨太大了，我刚摸进厂区，就听见那边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里，有动静。”
老马的眼神开始发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我当时以为是同行，或者是保安，就想着过去看看，能不能蹭点油水，或者是躲躲。”
“结果，我刚凑过去，躲在那个破窗户后面……”
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握着酒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就看见，那个办公楼的大厅里，有三个人。”
“三个？”
林渊心头一跳，不是说只有牺牲的警察和凶手吗？
“对，三个！”
老马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躺在地上，满身是血，一动不动，估计是己经不行了。”
“另外两个，一个是穿着黑雨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刀，刀上还在滴血。”
“还有一个……”
老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还有一个，也穿着警服！
他就站在那个黑雨衣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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