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虽然不是绝对不可能,但即使追溯出那些共同使语言产生的原因,并证明了这些原因是足以引起这种效果,仍然不会看不到:语言乃是一种逐步成长的、不可估价的成就。
探索那些步骤就会像进入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从动物所发出的三四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到丰富的辞汇和有规则的语法,其间的距离是无法计量的。
最初使事物混杂的一般名称和后来把它们分开的特殊名称、把事物的性质从它们的实体中抽象出来的名词和把二者的力量从二者本身区别开来的名词、广泛的词性的分布、动词、形容词和小品词、词形的变化、通过词尾的改变、改变词的意义到各种各样的细微程度、词的呼应和词的支配……所有这一切,向我们提出了如此广大的一项科学编目,以至于一个人,如果在一方面不知道这件工作确实已经完成,或者在另一方面对于思维发展的性质不十分熟悉,他就会说这一切是不可能完成的。
另一种足以使我们感觉到人的发展本质的创造是字母的出现。
象形文字或图画文字在一段时期是普遍使用的,而从这种文字到字母的逐渐过渡是这样令人难以想象,以至于使一位最精明的哲学作家哈特利把神力当作唯一充分的解答。
事实上,我们想象不出任何问题能够比把词的声音分解成为二十四个简单因素或字母并在一切其他词中找到这些因素更费力气。
当我们更仔细地研究过这个问题并且认识到用来完成这项艰巨工作的步骤时,也许我们反而会欣赏这件浩繁的劳动,因为一一数过一百万个单位的人一定会比仅仅笼统观察一下的人,对于一件事物具有更为广阔的观念。
在中国,象形文字从来没有为字母所代替,这是由于他们的语言本身的特性:大部分是单音词,同一个音被用来表示大量的不同对象,还采用了用任何字母所不能代表的差别非常细微的不同音调。
但是他们有两种不同的书法,一种是有学问的人使用的,另一种是普通人使用的。
有学问的人坚守着他们的象形文字,用与之相适应的图形来代表每一个词,而普通人则常常不那么严格。
象形文字和语言在最初确实可以看作是两种并行的语言,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图形和词同样直接地代表着某一个观念。
虽然各不相干,但他们会偶然地联结到一起;图形最初是不完全地,后来就更经常地提示着同它相应的那个声音的观念。
中国的商人阶层就是以这种方式开始了对他们的象形文字所谓的庸俗化。
他们要写一种被人认为是双音的词。
他们不熟悉或者想不起来同那个词相适应的字体可是每一个音在语言里面都是一个单个的词,而属于这些音的字体则是他们完全熟悉的。
因而产生了一种权宜办法,就是写出这两个字体并用一个符号来表明它们的结合,虽然事实上这两个字体以前是被用来代表不同的观念的,完全同现在所要表达的观念无关。
于是就产生了一种画谜或者说字谜。
在另外的情况下,一个词虽然是单音的,但能够被分成两个声音,于是同样的过程发生了。
这是走向分解字母的第一步。
有些词,像感叹词“O!”
或者小品词“A”
,已经完全是一个单音,因之就成了整个建筑的基础。
但是,虽然这些观念可以向我们提供有关字母产生方式的一个模糊概念,可是在一切人类的发现中,一全套字母的实际产生过程大概曾经需要最艰苦的思索、最幸运的机缘凑巧和最有耐心的逐步的发展。
让我们假定人类已经取得了两种最早的知识——说和写;再让我们追溯一下这之后一切他的进步历程,追索一下构成牛顿和一个庄稼汉之间差别的因素(实际远不仅如此,因为文明社会中最无知的庄稼汉也已经从学术、从艺术中得到各种教益,一定跟他最初的样子大不相同了。
)我们不妨巡视一下这个布满了人类劳动成果——房屋、围场、庄稼、工业品、工具、机器、再加上那一切奇妙的绘画、诗歌、辞藻、哲学——的大地。
原始状态的人是那样,而我们现在看到人又是这样。
倘若我们深思一下人类已经做到的,便不能不强烈地预感到他将来的进步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