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梧桐文学】地址:https://www.wtwx.net
政府在这个问题上所犯的错误类似于目前在商业问题上已被普遍推翻了的谬误。
长期以来,人们认为:任何民族,如果想扩大贸易,最有效的做法就是:由政府进行干预,建立关税保护、出口奖励和垄断等制度。
而现在的理论研究家则一般都承认,商业要想真正繁荣,只有摆脱立法者和部长们的监护并按照下述原则来经营:当别人可从其他地方买到物美价廉的货物时,不要强迫他们用高价来购买我们的货物,我们必须依靠自己货物的真正优点来赢得市场。
最无道理和毫无希望的做法莫过于企图用成文法来代替人类的常识和认识的基本原则来支配社会生活。
借鉴商业领域中的这一真理使得我们的理论研究在应用上又有了某些发展。
人们一度认为,必须用统一信仰的典籍来捍卫真正的宗教,而法官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监视异教的发展。
错误和罪恶的关系是最密切的,由此有人得出结论说:为了防止人们犯错误,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使用权力的鞭子来防止他们误入迷途。
因此,许多在其他方面抱有广阔政见的作家却会认为:“政府当然应该准许人们自由思考,但是不应准许他们传播有害见解;这正如人们可以在家里藏有毒药,却不能把它当补药出售一样。”
[5]再或,即使他们出于人道主义,不曾建议过消灭在国内已经站稳脚跟的教派,但他们却恳劝法官对可能出现的骄奢**逸不留任何情面[6]。
到此为止,在商业问题和理论研究上的两种错误的统治已近尾声,我们有理由相信企图依靠法令条文和政权来对人进行德育的想法也不会维持太久。
政府应该做的事是为道德品行得以发挥自身的力量而搭建一个广阔的平台,也许目前还要对严重扰乱社会安宁的分子实行某些限制,以便使道德准则的运用不受阻挠,达到其真正结果。
有谁曾见过不靠强权支撑的错误能够战胜真理?有谁能使自己相信,在同样武装的条件下,真理会终被谬误击败?迄今为止,政府似乎用尽一切威迫利诱的手段来抵制真理。
难道真理没有发展吗?在情况如此明朗的状况下,难道人类的思想会选择谬误而拒绝真理吗?一旦民众开始知晓实情,并有一小部分人信奉真理,难道其皈依者不会继续增加吗?除却政府的严重干预和野蛮人的强暴入侵,有可能使真理在地球上消失外,上述情况不一直都符合科学发展史吗?
这些看法应用到人类生活方式和品德问题上也同样是正确的。
难道人们不是永远按照他们所认为对自身利益最有利的方式而行事的吗?那么,难道给大众摆明什么最好,什么最有利,会完全徒劳无益?人类的生活方式和品德性情在这方面所经历的变化过程似乎是这样的:真理长期在不知不觉中传播着。
有幸首先接触到真理的人并未洞察到它所孕育的非凡后果,但对它的研究和说明却在悄然进行。
当能够证明真理自身存在的证据与日俱增时,当真理变得越来越让人熟悉时,接受他的人就会逐渐增多。
一旦真理同人们的实际利益联系起来,一旦真理使人们明白他们可以比现在生活得幸福和自由一千倍,那么它就会最终突破理论的界限而成为一种有效的行为准则。
但以下这种流行已久的看法恐怕就很难自圆其说了:很明显,正义和平均分配是能够予人幸福的事物,看来应该是社会制度的唯一合理基础,但却永远不会成为现实;压迫和痛苦具有这样一种使人陶醉的性质——只要尝过一次,以后就永远无法拒绝;罪恶比美德有这样多的有利之处,所以美德的合理性和智慧不论表现得多么有力,也不能成为我们的最爱。
所以,在我们证明赤手空拳的法令条文是无效的时候,我们远不是在社会发展前景一片大好的时候,制造什么灰心丧气,而是旨在提出一个截然不同却更加合理、更有希望的方法来进一步促进这种发展。
实现政治改革的正当手段是知识,不断地研究、阐明和传播真理,必能有所收效。
我们不要徒劳无益地想靠法律和条例来事先确定思想的趋向,而是要默默地等待民意自身的成熟。
在民意要求改变以前,我们不要投入新的政治实践,也不必急于废弃旧的。
目前爱护人类的人首先应该考虑到的工作是对真理的研究、传播和讨论,也许就在他们做其它事情的时候,真理便会到来。
如果我们始终等待错误自己完全暴露,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忘却,而几乎不会有一个党徒甘于冒险去继续维护它。
如果不是人类轻举妄动,结果一定会是这样的,但事实上往往是另外一个样:政治变化迅速转化成危机,这很有可能带来混乱和危险;这样一个豪迈无私的人就可能需要适当地停止一般的理论和科学研究工作,来帮助指出面临的重大灾难,并研究提出在暂时困难的压力下必须相继采取的各项措施。
如果任何时候出现这种情形,如果共同行动能够变得比共同研究更为重要,一个仁爱为怀的人的责任就有所不同。
它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具有冷静、愉快和宁静的特点,而将充满困难、担心和犹疑不定,只有纯朴的自信和特立独行才能减轻或扫除这种不幸。
回归本题:
第四,由有组织的社会进行干预以影响人们的见解和生活方式,不但无益而且有害。
我们已经证明:从一方面来看,这种干涉是无效的。
但从另一方面看它还有一个弊害:从对社会情况进行某些有利的改革来看,干预是完全没有力量的。
可是,它虽然没有力量改革,却有力量维系旧的事物。
政治法令的这种性质是不容置疑的,因此我们应把政权给人类造成的一切灾难,完全归之于这种特性。
法令如果符合人类的习性和风尚时,我们就会发现它能够在几世纪中基本上保持不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