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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说话时,我的头脑里不能同时存在两个观念,可是我又是多么敏捷地从一个观念进而转到另一个观念啊!
如果我的讲话是辨论性的,那么在我阐述它们以前,我又是如何地反复温习它所包含的是那些论点呢!
就是我正在说着话的时候,我也是不时地在继续考虑着,而并不造成我的讲话的任何中断。
在这期间我又体验了多少其他感觉,但它们并不造成妨碍,也就是说在实质上并不会改变我的思路呢?我的眼睛陆续地看到呈现出来的无数个对象。
我的思维漫游于我的身体的各个部分,从我坐着的椅子上或者我靠着的桌子上接收到一种感觉;也从一只鞋的夹脚、我的耳鸣、头痛或者胸部的不舒服得到一种感觉。
当这些感觉的出现能被察觉时,我的思维就从这一个感觉过渡到另一个感觉,而途中并不感到丝毫的障碍或者在任何程度上被它们的繁杂多样所扰乱。
根据对这个问题的粗略的感知看来在我们生命存在的每一时刻,都有众多种不同的感觉[5]相继发生的。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意识,正如前面所给出的定义,似乎是构成记忆的众多部门之一。
如今,就记忆同我们所讨论问题的相关性而言,它的性质是明显的。
在刚刚过去的五分钟内有无数的思想从我的头脑中闪过。
我现在能回忆起多少来呢?明天又能回忆起多少来呢?一个印象接着一个印象一直不断地从这个思想的记录簿中被抹掉。
其中有一些经过集中的注意和极大的努力是可以回想起来的;另外一些不用多想就自己涌现出来;第三种由于从来没有留下过任何蛛丝马迹,也许是竭尽全力也想不起来的。
如果记忆能够有如此繁多的变化和如此迥异的深度,难道不可能有一些从来没有同记忆产生过联系的情况吗?如果思想的交递速度快得无法形容,它们难道不可能蜻蜓点水似地那样从某些问题上掠过,以至于逃出人们的意识扩展之外吗?
看起来,在我们思维中用来衡量时间的是意识而不是观念的交递。
在任何情况下,观念的交递都是异常迅速的,也决不可能看出还能对此进行加速。
在试验中,我们发现要把任何观念保留在思想中,让它在任何察觉得到的时间内不发生变化是办不到的。
宇宙中的每一部分似乎都在不断的变迁之中。
可以说,我们关于物质所做的断言,在一种实际的意义上,也同样适用于思想,那就是它是可以被无限地细分下去的。
可是根据我们的理解,时间有时陡然加快,有时又徒然减慢。
一个懒汉在树荫下躺上几小时,虽然他的思维也在不断地运作,但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溜过。
但是,当剧烈的痛苦或者焦躁的期待使得意识以不寻常的力量再现的时候,时间似乎就漫长得使人难以忍受。
在没有任何东西把一系列思想明显地联系在一起的情形下,在思想完全避开记忆而立即消逝的情形下,认为思想的交递能够被人们用来衡量思维的时间,那事实上是一种用词上的矛盾。
人们已经普遍承认有这样一种思想状态,即它在某些情形下采取了一种恒久的形式,因而它取得了一个名称叫作冥想。
根据前面已经说过的,冥想,基于其名称,我们所理解的那种并没有传递至记忆里的思想,可能永久地同我们最明确的和最成熟的想法交替出现,甚至于不断地存在于我们生活中最活跃的场面。
最后,思维或许是躯体运动的源泉,但每一个个别的活动并不需要由一个明显的想法来使其产生。
这一点在我们当前的问题里是很基本的。
比如,在哭喊这一动作发生时,与之相关的身体的肌肉和发音动作的数目是很多的;难道我们能说婴儿的每个发音动作都有一个清楚的想法吗?
如果我们想到从外部事物接受到的那些印象是如何复杂地混合在一起,解答这个问题就会变得容易。
我的全身都布满了感觉的器官,我感觉到支持我身体的各种物质,我感觉到受我支配的那支笔,感觉到我身体各部分的病痛和细微的不舒服,甚至感觉到四周的氛围。
然而所有这些印象都是在同一时刻产生的,而我在某一时刻只能有感觉到其中的一种。
在所有这些不同的印象当中,那个最有力的或者那个最能引起我关注的印象压倒了其余的印象并把它们驱逐;或者(这种情况同样经常发生),先前的最后一个观念引发了某种联想,使我的注意力完全离开了一切外在的事物。
但是可能这种知觉在不知不觉中被伴随它而来的细微印象所改变,正像我们实际上发现同样的观念出现在一个病人的思想中时,带有一种特殊的色彩,使它们跟出现在一个正常人思想里毫不相同。
已经得到证明的是,虽然对于一个简单观念的理解是最不常见的,但是每一个观念,无论怎样复杂,都是在统一这个概念之下出现于在人的思维之中的。
把不计其数的印象混合成为一种感知,这是我们自然本质上的一条规律;而我们惯常的一系列的感知就完全是属于这一类的。
按照这种方式,不仅每一种感知都由于同时产生的各种印象而被复杂化,而且每一种在思维中出现的观念也由于一切曾经在那里存在过的观念而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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