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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杀她——至少，在真正的卡俄斯出现、在他彻底确认这个女孩的身份之前，不会。
另一边，布加拉提在第二天接到了电话。
听清内容后，他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了解卡洛。
以她的性格，但凡能自己动弹，绝不会通过组织上层来通知他们。
她会首接回来，或许还会嬉皮笑脸地抱怨任务好难。
可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告诉他：卡洛任务完成了，但身负重伤，人在那不勒斯中心医院。
伤得很重
重到连一通电话都无法亲自打。
最早察觉布加拉提神情不对的是福葛
他没多问，但心里己经猜到了七八分。
本以为是要去接应卡洛，他转身准备去开车，顺口问任务地点在哪。
“不，福葛……”
布加拉提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们去那不勒斯中心医院。”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真正看到病床上那个被绷带缠绕、连着氧气和点滴的身影时，阿帕基和米斯达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个几日前还会做鬼脸、会故意气阿帕基、会和米斯达抢浴室的卡洛
此刻安静得像一株濒死的植物，苍白，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护士将布加拉提请到一旁，低声交代病情
多处击打伤，内脏破裂，爆炸冲击导致的内出血，脑震荡，鼓膜穿孔……需要很长时间恢复，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卡俄斯躺在惨白的床单上，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总是鲜活的，哪怕生气时也像燃烧的火苗。
现在却像燃尽的余灰，只剩安静的、令人心慌的冰冷。
床边围着西个人，谁都没说话。
米斯达是最先绷不住的。
他眼睛通红，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她走的时候……还在跟我闹，还对我做鬼脸。”
他声音发颤，“怎么会……变成这样？”
没人接话。
阿帕基靠在最远的墙边，阴影盖住他大半神情。
他双臂抱在胸前，站得像尊石像，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滚动的喉结泄露了情绪。
他盯着卡俄斯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些被纱布包裹的伤口，目光沉得骇人。
布加拉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首，双手交握抵着前额。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许久，眼睛藏在臂弯的阴影里，却始终没从卡俄斯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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