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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星槎隐曜港,朱抗与阿沅驾着那艘经星槎匠人妙手修复、更添几分灵动的渔船,载着韩校尉及其残部,驶向久违的中土海岸。
海风猎猎,吹拂着朱抗额前散落的白发,他屹立船头,眸光深邃如夜,体内那缕新生的暗金鼎灵之气虽微弱,却如定海神针,让他气息沉凝,与往昔的锐利伤痛判若两人。
阿沅静立其侧,感受着他身上那份愈发厚重苍茫的气韵,心中既感心安,又隐有忧思。
韩校尉一路恭敬相伴,将近年朝野变故一一道来。
自朱抗“身死”
,阉党与郕王明争暗斗愈演愈烈,边关瓦剌频频异动,东南沿海倭患复炽,更有白莲妖教借机煽惑民心,天下颇有不稳之象。
更令朱抗心惊的是,韩校尉提及,近半年来,京城乃至各地,屡有怪异之事发生,或地动微澜,或天现异色,更有传言,某些古井深潭时有黑气上涌,接触者非死即疯,邪门非常。
“钦天监奏报乃天象示警,然朝中诸公忙于党争,无暇深究……”
韩校尉叹息。
朱抗与阿沅对视一眼,心知肚明,这绝非寻常天灾,恐与墟戾之气外泄、九鼎气运动荡脱不了干系。
守鼎人所言“气运剧变”
,己然应验。
船至登州卫靠岸,韩校尉欲安排车马护送二人入京,被朱抗婉拒。
“我等行踪,暂不宜张扬。”
他需先行暗中查探,理清局势。
韩校尉会意,留下信物与京城一处可靠暗桩联络方式,便率部离去。
朱抗与阿沅改换装束,扮作游方郎中与其妹,租用一辆普通骡车,一路西行,前往北京。
沿途所见,民生凋敝,流民渐增,官道关卡盘查森严,气氛压抑。
越是靠近京畿,朱抗体内那缕鼎灵之气越是活跃,与冥冥中散布于山河间的九鼎气运产生微弱共鸣,同时也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繁华帝都之下,潜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与墟戾同源的阴寒暗流。
十日跋涉,潜入帝都
十日后,北京城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此时的帝都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连日光都显得晦暗。
城门守军数量倍增,对入城人员盘问极其严苛,更有不少身着便装、眼神锐利的暗探混迹人群中。
朱抗凭借韩校尉的信物,通过暗桩安排,从一处废弃水门悄然潜入城内。
京城之内,市井依旧喧嚣,但细观之下,酒楼茶肆间,交头接耳者众,神色惶惶;达官贵人车驾匆匆,护卫森严;更有不少身穿奇异服饰、气息阴冷的僧道术士出入豪门,平添几分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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